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还给男生，意味长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影影绰绰，颇有几分迷离婉约之。

他打开手机，开相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重新好的镜往下扒拉，睛盯着程慕和，皱了皱眉。

讲台上，老师突然“啧”了一声，目光聚焦在两人上。

男生原本正盯着程慕和，猛然接收到对方的目光，浑打了一个激灵。

男生猛地抬起来，正好撞一双漆黑幽的睛里。

他从书包里拿手机，打开摄像随意拍了一张，然后一咬牙，一闭，就义般地站了起来。

闻言，台下一众男学生：“……”

男生接过手机，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我说你们两个在下面嘀嘀咕咕地什么呢？”

“来来来，我看看你拍的什么。”

程慕和心尖微颤，脸上的平静逐渐裂，如同一块儿突然被震碎的冰面，一寸寸裂开，碎成一张大的蜘蛛网。

当看清最新的那一张照片时，睛霎时睁大。

程慕和坐直，脑袋微微偏了偏，幽幽地朝一旁看去。

“啊？”

“老师，是我。”

“拍得不错！看来，你平时没少偷拍啊。”

“啊？”

男生攥手机，耷拉着脑袋，认命般地走上讲台，把手机给老师。

男生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刚想把这张照片给永久珍藏起来，就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耳边突然响起。

“哦……好。”

老师上下打量他一番，冲他招招手。

“我是来陪读的。”

戛然而止。

程慕和见众人朝自己看过来，不动声地把手机收起来，放回兜里。

那张俊脸微微绷着，面无表情，看不丝毫的异样。

那张致的俊脸，以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红。

“谁？”

“得！今天你扰课堂秩序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回去吧。”

程慕和脚下微动，单脚勾着凳往前边挪了一下，给男生让一条通。

“你？”

他当时本来就是随意拍了一张，没想到竟把他们班公认的女神给拍去了。

老师一脸地笑了笑。

叶苡然扭，循着刚才的声源看去，恰好跟男生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我说，把这张照片删掉。”

男生傻傻地盯着老师，一雾。

老师接过来，开最新的一张照片，定定地看了十几秒钟。然后抬起来，目光落在叶苡然上，停留了几秒钟，又重新移到男生上，脸上几许笑容，脸上的褶都不加掩饰的戏谑跟促狭。

“少年，追女朋友，光会偷拍可不行啊！”

“刚才是谁在拍照？”

“陪读？

“删掉。”

而且从成片效果来看，拍得竟然还不错。

“你是哪个班的？我记得我们班上没有这么帅的学生啊。”

程慕和凝视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程慕和在众人的注视下，慢吞吞地站起来，粉的微微张了张。

老师把镜往下扒拉了一下，朝台下张望。

男生怔怔，在对方的视下，赶把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删掉，不敢有丝毫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