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和抚摸着女孩儿的发，放轻了声音说。

“阿姨她……”

“想去陪她最后一程，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

她的另一只手上还输着，由于她的动作,血通过针倒输中。

她窝在男生的怀里，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

“我妈妈在哪儿？”

“然然，你先冷静下来。如果阿姨……她也绝对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的。”

“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给叶苡然穿好鞋之后，程慕和站起来，从衣服袋里拿一封信，递到女孩儿面前。

然后缓缓蹲下，拿起女孩儿的鞋，帮她穿好。

手背上的血也鼓暴起来，形成一个青的大包。

神情有些恍惚，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

她掀开被，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然后了一气，继续说。

“你要去哪儿？”

她的眶红通通的，看了就让人心疼。

殡仪馆。

叶苡然闻声，意识有一瞬间的清明。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哽咽了一下。

叶苡然弯下腰，颤抖着伸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对方僵的脸庞。

程慕和沉默了片刻，沉着声音回答。

程慕和着伤，嘴张了张，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不过，我们先把鞋穿上，好不好？”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闻言，叶苡然连忙挣脱开程慕和的束缚，赤着脚奔向病房门。

沈清依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上依旧穿着那袭白的婚纱。

“这是我在阿姨的床柜上发现的。你要不要先看看？”

“你放心吧，我不会什么傻事的。我只是……”

女孩儿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清脆悦耳，带着几许沙哑跟粝。

叶苡然抓着程慕和的胳膊，一脸急切地问。

程慕和连忙站起来，纸巾给她住伤。

叶苡然在病床上躺了几秒钟，突然想起来她昏倒前所发生的一切，本就苍白的脸霎时间又白了几分。

程慕和大步追上去，将她搂在怀里。

她却仿佛觉不到疼痛一般，把手背上的针掉，鲜红的血顿时从血中来。

叶苡然伸手接过那封信，忙不迭地拆开。

叶苡然听到这番话，突然安静了下来。

“好，我陪你一起去。”

她的角噙着泪

“阿姨在殡仪馆。”

她抬眸看着程慕和的睛，急切地问他。

他这般说着，不等叶苡然回答，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病床上。

“然然，妈妈走了，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跟你告别。这些年来，我活得太累了。虽然我嘴上一直说着恨他，可是，在我的内心，一直都在等着他回来找我们。现在，知他永远都不会回来，我似乎突然间就解脱了。然然，我的女儿，妈妈这辈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却独独亏欠了你，希望你不要怨妈妈。如果真有下辈的话，你还我的女儿好不好？妈妈跟你保证，一定会好好地疼你，你，把亏欠你的都给补上。最后，妈妈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把我的骨灰撒在你爸爸的墓地旁边。这样，我跟他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