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叹息一声，那疼的觉又回来了：“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算了，你要留下，总得有个理由吧？不能你要留下就留下，你虽贵为公主，但也应该明白军中最重要的便是纪律二字，我不可能为你开这个先例。”无奈至极，他连敬语尊称都懒得讲了，反正这位三公主也不会在意，还能让她态度端正一，别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沈令月重复了一遍：“未时四刻。”

谢初有些不自然地别过，避开她的目光，晃神：“那臣就命人……什么？”他一顿，回看向沈令月，“你刚才说什么时辰？”

在牵回厩的途中，他也不是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过，只是并没有多想，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和哪个女这么亲密过，一时有些晃神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他很快整理好了心情，只是在面对沈令月时还有些不自然，便故意摆了一副冷淡的神，倒让沈令月看得有些纳闷。

沈令月正：“表哥，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是什么底下人，你是我父皇亲封的昭武将军，地位可着呢。”

“公主，”他对着沈令月颔首一笑，“既然也瞧了，我的伤势也看过了，那么公主今日来此的目的应当都完成了。不知何时启程回？”

“……公主，军营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本不需要待这么久。”若是在主将大营那会儿，谢初本不会给沈令月什么好脸，毕竟一看她的笑容就知她肯定又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但现在他发现他对沈令月有怒不起来了，只得无奈，“还请公主不要再任了，不然我们这些底下人也难。”

不过就是去了趟厩，怎么就觉他生分了许多呢？

零星一两飞舞的柳絮，虽也淡如雪，但到底单丝不成线，看着乏味，没想到今日却在这章武营中见到了这么多成片飞舞的柳絮，不由得惊喜加，展笑颜。

谢初有些不可思议，她是怎么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的？让一个军中主将

“我知呀。”沈令月笑得开怀，“我也没有在说笑，我是说真的。”

柳絮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盏茶时分，这些淡雅如雪的小东西就在阵阵不停的风中随风飘去了远方，与此同时，谢初也安置好了云中驹，离开了厩，回到围场之中。

今日光，果真甚好……

“嗯，我明白。”沈令月这回倒是应得乖巧，只是下一刻她又弯起了一双眸，笑得明快，“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去西市一回，吃吃小菜，喝喝小酒什么的。表妹的这小小要求，表哥总不会拒绝吧？”

“……”他默默抬望了望天，“公主在说笑？现下午时未至，离未时四刻还差一个半时辰。”

不过这不是问题，他神情淡漠不要，她开心就好了，反正她哄人的本事一，父皇母后都能被她哄得眉开笑，还怕这位谢少将军吗？这么想着，沈令月就对谢初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过一会儿……不，我未时四刻再回去。”

望着这成片飞舞的柳絮，沈令月的心情在刹那间明亮不已，又想到之前和谢初的那个意外拥抱，更是心中悸动，抚着垂在前的发丝缓缓低一笑。

想来，是这里地郊外，对柳树理不像长安内城那般严厉，又多有驿站长亭、沿途植了不少垂柳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