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无辜。

你把我当傻吗？切茜娅盯着他的睛看。

不过切茜娅试想了一下，如果说人生的意义之类的东西，她的意义所在应该是她吧。

当她从朋友家的宴会上归来，怎么也找不到索斯亚时，她径直冲到了因为不舒服而留在家里，未应约赴宴的维比娅跟前。

而她的归又在何方？

他们因她非凡的能力而将她推上台，因他们知晓她的别终将致使她泯灭于凡间。

结果他说：推崇弱的人在这一法则下丧命，难不是死得其所吗？也许我母亲有些冤屈，毕竟她不能亲自上战场，是因同族男人的无能而亡。你说，我该恨谁呢？

所以他们把他送给了乌斯诺夫？

证，你不会再杀人了。

最好？因为我吗？

像男人一样英勇无畏这是她的所能得到的最大的赞誉了。

切茜娅瞳孔一瞬放大，她怒不可遏，你怎么能

他的情能灼烧到她。

你是我活着的意义。

于是她想办法试探地问了一下。

她的士兵无一不敬仰她，然而所有的士兵都是男。有多少男人愿意为了她冲向自古以来的教条、法律和制度，为了从未有过的空想而赴死？为了她而争取女可以合法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权力？又有多少女人会愿意她们的丈夫为了她再次投战争？

她们的叔叔从不吝啬于培养她们，因为他知晓她们始终只能依附于他，她们始终无法争夺他的权力，她们不能独立拥有家族的姓氏，甚至不能独立拥有财产。

她肯定会自杀的。

你对他了什么？！

切茜娅躺在索斯亚怀里听着他安静的呼声，知他也未睡。

他又问她：有没有想过，倘若那场战争是苏尔塔人获胜，今日你会在何？

她好了地把索斯亚绑起来偷偷送走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保不住他的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不得不说得更直白一些：这阻止不了我跟人结婚的。

她最初发现他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无害时，以为他对她很好只是为了复仇，为此难受了好一阵。

而她又该如何安排索斯亚的去？她怀疑自己是否有权决定他的去留。他该是她的财，然而照格罗城的法律，若她没有男监护人，她不能合法拥有财产。在现在她的监护人是她叔叔，当她结婚，她的监护人会成为她的丈夫。

但她不能不搞清楚，不能在自己边留下一个祸端。

她走了她怎么办？她只有她。格罗人的军队征服了他们已知的所有世界，而另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格罗的两个执政官必然只能留得其一。

被她直接拆穿的索斯亚看起来有些惊讶。

所以，你看，现在这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切茜娅越是清醒，越是痛苦。她不禁扪心自问，若她没有一个渴望像男一样征服世界的，没有想要完全拥有一个无法自保的隶，她会愿意在笼中睁开睛，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

维比娅却递过来了一封信，显然，这个决定得到了她的赞同。

他以为他每次的谋杀计划都得天衣无吗？

不可能的。

何其无辜，又何其悲哀。

切茜娅觉得他有疯，明明他们看的都是一样的书，不知为什么他的逻辑如此清奇，总觉得她迟早会被他的歪理带沟里去。

他看透了她的所想。

乌斯诺夫很喜他。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能为她的些什么？

她闭上睛。

我们逃走吧。

切茜娅闭上睛一栽到他怀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什么也没听到。

但她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指责他什么。毕竟苏尔塔人是因为在战场上输给了格罗人才会沦为隶，而他的父母也因为那场战争而亡。格罗人的军队将领还是她和她叔叔这么一想，她更没有立场问他什么了。

当她归来之际，便是她卸甲之时。当战争结束，他人或因战功勋章而白袍加，而她却必然饮下诸神赋予她的苦果元老院的殿堂容不下女的影，权力的宝石从来不与女。她要么穿上修女的黑衣终侍奉神明，要么穿上白纱在鲜中步牢笼。

女的份在她们和真正的权力之间坠下无法跨越的沟壑。

切茜娅至今方知，为什么年幼时她向询问她何时归来，她却意味长地说了句：如果可以，我希望战争永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