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同样笑眯眯的看着孙们斗嘴，等到几人喝完了茶，才让人回去。

顾老夫人一下一下的捻着念珠，长叹：“她自然是个好的，只是到底没有父族可靠，以后的日还不知该怎么过。”

她也曾问黄嬷嬷可是不好了，黄嬷嬷没有多说，但从脸来看，显然不很乐观。

顾老夫人垂着，想了好久，才：“便是此时良善知恩，又怎能保证以后也是如此。琪儿样样挑，若是嫁个只是图她嫁妆的险小人，岂不蹉跎一生？我现在这个样，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家里这些人又不能指望，惟今也只有趁着我还能动，赶给慧娘找个妥帖人家。慧娘还年轻，要是能生下个哥儿，以后也能给琪儿撑腰。”

屋里一片寂静，素馨沉默的把下首边的杯盏收走，顾老夫人半垂着帘，略有些浑浊的睛盯着屋角折着夕余晖的黛蓝和绀蓝混彩的落地蓝釉瓷瓶，想起女儿还未嫁前，每次看到这瓶，便会说这颜没有白釉通透，也没有墨纯粹，虽然纹路是远山层叠，寓意极好，可还是少了清雅的韵味。

老夫人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要心这些个事情，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又怎么舍得难为她自小捧在手心，千恩百着长大的姑太太。

第五十五章说亲事

后来女儿不知从哪儿得了质地莹薄，细腻的天青柴窑茶，还特地拿了来跟她炫耀，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女儿对与他有着共同审标准的林衡印象大好，而在他放弃举业时，也执意要与他结为连理。

林琪留在这里一整天，担心顾氏不好好照顾自己，也跟着了门。

曹嬷嬷垂着，没有说话，手下依旧不停。

转间笑语晏晏的屋重新恢复了宁静，顾老夫人望着尚未收起的茶盏，幽幽叹了气。

曹嬷嬷走到她后，给她压肩膀，：“琪儿相貌众，心地良善，脑活络，事又很圆，还有大把嫁妆在手，若是寻个良善知恩的寒门弟，依着她的本事，定会过得圆满。”

顾老夫人摆了下手，：“你去把老大媳妇叫来，她沉稳，办事也妥帖，给她我才放心。”

曹嬷嬷送了人回来，见顾老夫人神情寂寥，有心逗她开心：“琪儿这也不知随谁，临走前还不忘让黄嬷嬷把屋里的攒盒带走，真是个小人。”

女儿的

曹嬷嬷无声的叹了气，轻手轻脚的退了去。

在小厨房饭时，黄嬷嬷曾跟她说起过，务必要让老夫人情愉悦，不要费心劳神，尤其不能动怒。

林琪弯着睛看得津津有味，作为看戏的补偿，她准备给顾明晙单独个力驱散飞蚊的香牌。

顾老夫人了发酸的角，心闷得不过气来。

曹嬷嬷心事重重的转过树荫，没留意一个才刚留的小丫鬟从她后面一闪而逝。

顾明昭瘪了下嘴，：“还是啊，既然反对都没效，那我还反对什么。”

顾明晙神情淡定，对他的抱怨，全似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