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鸣人破开了黑暗，对着他伸手，宇智波佐助想，我或许会掀起第五次忍界大战，让整个世界再一次统治在宇智波的威吓下，也或许会就这么随着鼬离开，让宇智波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这样的开心，他似乎从来没有在尼桑脸上看见过。

“我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你难得的好心？”男人愉悦地捻起一竹签，雪白的小团被轻轻一戳，串在竹签儿上，“更何况，你这么明显的试探，我便接过招儿让你看看就是。”

但是现在，随着这张熟悉的脸现在他面前，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姿态，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宇智波佐助就知，他心里的潘多拉盒，彻底打开了。

邪神是无法品尝到一切好的东西，但是神明可以。

矛盾。挣扎。犹如岩浆一般灼烧着失去最后的亲人的少年的心。被关在没有光线与声音的地牢时，宇智波佐助觉得整颗心都好像在冰和火中来回游。在冰里冻得发麻，扔到火里在被猛烈地灼烧几下，再捞来继续丢到冰谭里沉溺。

他从没觉得鼬过得很幸福。他的兄长短暂的一生，像火之国的火山，之国的冷泉，绚丽地爆发极致惊艳灼的火焰，然后迅速地戛然而止，留下满池的冷清与孤寂。

气息，他低看着宇智波鼬推过来的一碟三团，随手拿了一串放在嘴里。

一直到四战结束后那么多年，宇智波鼬上洗刷不掉的叛忍和灭族的污名，才终于在鸣人的极力推动下，艰难地达成。

但是，这都没有现在的笑容，来得快乐。

“您要是嫌弃就不要吃。”宇智波鼬瞥了他一，淡淡地说，“三团可没有您黏人。”

宇智波鼬不能说是一个冷酷的兄长，在灭族之夜发生前，小小的佐助也曾安心地趴伏在他背上悠然睡去，也曾手持着苦无在他后笨拙模仿，更曾在吐第一个小火球的时候，看见过他嘴角一抹淡淡的骄傲的笑容。

八岐大蛇呵呵冷笑了一声，这小兔崽看到他就怼得这么乐，想必在这个世界也是不大舒服...正所谓两看相厌就是，你不舒服我就舒服了，八岐大蛇突然就觉得连黏人的三团也好吃了不少。

佐助从来不觉得，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抹平鼬所受的委屈与离。从四战结束后那一刻，他就好像是极致的黑暗与极致的光明间徘徊的游灵。

八岐大蛇呼一气，笑不笑地说：“宇智波鼬，你、给、我、等、着！”

从来没有。

隐没在团店的树荫下，穿着黑披风的单臂男人眨也不眨地看向店里。

啧，黏牙。

“亏你还能在这样的视线中吃下去？”八岐大蛇伸手用竹签戳了戳那q的

那又有什么用呢？

泪沟少年侧对着门坐在桌前，拿起一串团放到嘴里的时候，看起来似乎还是古井无波的样，连团店的老板娘都在忧心他到底是不是喜自己的手艺。但是佐助几乎可以一看来，他是喜，并且开心的。

虽然这个白团...它是芥末味的。

但是，谁让那个金的吊车尾，就是这么一个笨呢。他抓住了笨的手，也只能像他一样变得笨，将那些不属于笨的郁固执的情，全密封在某个拐角，好像潘多拉的盒，不敢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