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是特娘的神？！什么是特娘的？！”

艾尔写：“金刚密法除第一，镇邪第一。修成此法者，先以无上密咒净化自之罪，锻造神魂和。罪业越，则修炼时越苦。”

庞雄诧然，心神全被引了。手里的红薯也忘了啃。

“二十万年前，神界曾有一位金刚战神。殒灭后，再没人修成此无双密法。”

“究竟怎样才能成神？”

遭他的手里有多少人命？记不清了。

在当初的黑暗日里，他杀人不分青红皂白。多少尸骨才铸就奇功，多少人的家国被毁。这笔帐大得没法算。

这门密法太凶残了，但是他喜。不光喜它的大，也喜它的残酷。

叫艾尔的铁匠说得很好。大的尽是什么？也许到还是空。但庞雄觉得，首先要抵达那个尽才知。有些事靠瞎想是没用的，得亲经历才能悟。

再往后翻看，艾尔的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迷了。

翻到下一页，一段着烈情绪的话浮了来：“神告诉我，只要修金刚神力，就可以提起神锤打铁了。我会成为最优秀的铁匠。我要气死了。老辛辛苦苦修炼，是为了给他打铁吗？”

就像是从沉眠的旧时光中苏醒了，透着无比久远、古老的气息。

换了个邪咒给他。

“修炼两个月，满心嗔恨，畏惧。我快修到地狱里去了……”

微妙的巧合让庞雄浮想联翩。

“其间，不可生嗔恨心，傲慢心，畏惧心，需时刻秉持善，修慈悲心，大无畏心，清净心，否则不可得金刚之也。差之毫厘，则谬之千里。”

之后

“累世所造诸恶业，都会在修炼中应报。杀过一人，则受一次粉碎骨之痛。杀过千万人，则受千万次粉碎骨之痛，如此，了却自一切恶，才能炼成金刚不破之。”

“得金刚之后，经脉中生金刚神力，可通百零八神通密法，一切众神法门尽归我有。是为‘万神总心金刚密法’。”

现在老天要一笔一笔跟他清算了。不用想也知，过程会有多惨烈。

“听闻世间修炼有八万四千法门。有人修善，有人修静，有人修慧，有人修戒……这门密法修的是什么？以苦么？修到最后越来越。可是，大的尽又是什么呢？”

这些片言只语的修炼心得让庞雄瞧得了迷。

“讨厌光辉万丈的神灵，讨厌满嘴人生理想，讨厌岛上那些张嘴就笑的蠢货。”

后面记载的，无一不是密法的修炼心得。庞雄不知这铁匠是何时在这儿的。也许几年，也许几百年了。可是，那份愤怒和狂仍然保鲜，洋溢在字里行间。

“我忽然对一切到厌恶。恨死了。”

“什么才是老的？”

这是艾尔写在手记上的最后一句话。充满无望的执念。想成神想疯了。

为何在神的秘境中现这两本书？

自有罪，何以除？

“大就能叫人没有苦么？”

他这样写：“老成天在这儿受尽折磨，意义何在？凭什么我要练这邪功折磨自己。”

他角余光瞥见铁盒旁还有一本旧羊本。封面褪已掉了。他伸手打开，只见扉页上一一浮现几个字：铁匠艾尔的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