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九十九，须同族，血脉不可断。”

夏盈仔细回味着这些话，大致意思是说，九十九个人偶，必须是同族——即必须是赫族人，否则死祭无效。大祭司穿金穗丝衣，兵卫穿黑衣、白玉面——

第33章祭7

夏怜吓了一，而“阿树”，他苦涩地笑了。

有关换术，她这一次留意到了更多细节。

“……兵卫自降生始，须着黑衣、白玉面，终不离。”

夏意看过倾城的手记，据倾城的记载，阿树是哑。

在倾城的记录里，阿树和他的弟弟穿着一样的衣服，着一模一样的面。在阿树第一次现的时候，倾城用了“分辨不清”这样的词来形容二人。

阿树的眶有些红，他轻轻执起倾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怎么会害我最心的女人……我要救她。”

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我看他随携带着一块翠玉。”

夏怜尚未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义，却是夏意，他突然明白了这一切。

她现在甚至怀疑，那些已经成为人偶的人，也许……本就是他们自愿的。

夏怜咬着，“你她，又为什么要害她？”

“为什么要欺骗她？”

在倾城的记载中，二人唯一的区别，是阿树不会说话，而阿树的弟弟会说话。

“长佩白玉，次佩翠玉。”夏意淡淡开：“这是赫的习俗。”

赫之族已灭，落至今的赫后裔太过稀少，所以凑足这九十九个人，并不容易。

所以，他们见到的那个人偶，是弟弟。

所以前的人——

她又想起了阿树告诉倾城，那些人偶都是前人遗作——她突然明白了，为何这些人偶要经历百年的时间才能积攒到九十九个——

“祭司着金穗丝衣，王孙着锦袍……兵卫须黑衣白玉覆面。”

“不止是我……我弟弟，他何尝不是在欺骗她？可是——他又何尝不她？”

所以说，阿树兄弟二人，他们的份应该都是兵卫。

他们觉得自己的牺牲，是为了民族的复

夏盈回到府中，重新翻开了那本。

夏意垂眸，他望着冰棺里的倾城，见她面红，应该只是昏迷。她还活着。

所以，阿树骗了倾城。

男人的神突然变得有些锋利。

“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阿树？”

“我没有害她！”

但如果……不会说话的“阿树”，其实只是假装的哑……

他没有回答夏意的问题，而是缓缓走向倾城，跪在她的冰棺边上，轻轻为她拢了拢发丝，动作无比温柔，“那时，她也以为那个人偶是我——你知么？当我看见她对着人偶泪的时候，我多么心疼。我欣她为我而伤心，可是看见她伤心，我更伤心。”

“你们兄弟两个，假扮成哑阿树，留在倾城边？！”

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们……都那么她……那么想陪在她边。”男人的中隐约有泪光，“不论是我，还是我弟弟，当我们作为阿树的时候，我们都劝过她，让她远离这里，不要回来……可是她终究是她，她终究是那个我们所的倾城啊——她骨里就是有那倔的劲儿，不查明真相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