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是人年纪大了，想得也通了，这才发现一直委屈了这个唯一的孙女。

“还有一张存折，nainai知dao秦家有钱，你不缺钱，但这是nainai攒下来的退休金，你结婚的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nainai把卡放在你爸爸那儿，记得到他那儿取。”不直接给孙女，是怕她拒绝，也想最后为自己的儿子孙女zuo点事，让他们多见见缓和缓和。

“萦萦，nainai等不到你结婚了，你结婚了就让你爸爸给nainai烧gen香，告诉nainai一声啊。”

病房里有压抑的chou泣声。

秦萦动了动chun，许久才艰难dao：“您别说话了，休息会儿。”

她把包扔在地上，蹲下来，双手终于握上nainai始终朝她伸chu的手。

手上的chu2gan糙糙的，带着岁月的痕迹，也是一双zuo惯了农活的手。

她曾经期盼过这双手能摸摸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对其他表哥表姐一样，可从来就没有过。

“不行，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周nainai握jin秦萦的手，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另一只手也试图握过来，却怎么都没力气，“你让nainai说完。”

秦萦眨yan睛，把yan泪水都眨干净，她听到nainai说：“你帮nainai跟你妈妈也说一声对不起，她是个好媳妇，是我们老周家没有福气。”

她愣住，“nainai”两个字就在嘴边，然而她努力了多次都没能成功脱口。

“致林，你好好读书，看你姐姐学习多好，要跟她学习。”周nainai转过tou，仍旧握着秦萦的手，一个个开始点名字，大约是知dao时间不多，说得很快很快，“毕业了好好工作，要独立了。”

秦萦在床tou蹲了很久，蹲得tui都麻了，nainai依然在说，只声音越来越弱。

然后，声音彻底没了。

病房里接连响起哭声。

她的手还是握着nainai的，很jin很jin。

最后，秦萦离开病房，yan前有些yun眩，踉跄了一下。

没想到被用力拎住，落入温暖的怀抱。

她jinjin抓住余时安的衣摆，一双yan睛泛红，“我很努力的尝试了，可是到最后我都叫不chu‘nainai’，我是不是很冷血？”

第四十九章

周nainai的墓地买在杭州老家,第二天,周父叫了辆车回杭州。

秦妈妈跟秦萦到的时候,他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拿住,被周致林接住了。他轻咳，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也来了？”周父想叫她的名字，却怎么都唤不chu口。

秦妈妈揽着秦萦，点tou，“节哀。”

周父看向女儿，她dai着墨镜,看不清神se,一声不响的站在边上。

“一起去杭州？”他心绪复杂，十二年来第一次见她,竟不知是何滋味，“谢谢你，还能来送妈最后一程。”

“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你,更不是为你们周家，我只为了我的女儿。”

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独自去面对周家人。

周父怔住，呆呆的模样,半晌,干笑：“我懂了。”

秦妈妈却摇tou：“有句话想对你说，去边上走走。”

“好。”

走开一段距离,秦妈妈停住，去看自己的女儿,“其实你不懂，有件事没人告诉你，所以你永远都不知dao。十二年前刚到mei国，因为我们这对失败的父母，因为我们带给萦萦那段糟糕的经历，她每周要靠家ting医生开导才能疏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