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有一事不知，不知几位先生可否解答？”李钧一脸迷茫，心中有惑，不由得问来。照理说他的叔父向他人问策，他最好是不要嘴的，可是他心中藏不住事，有话就说，倒将所有人注意引到上来。

“只是张大人考为上上，提调回京以后，接任张大人的，乃是通州原右参政的袁班。此人熬了十余年，方才升任通州主官，掌得一地之权，怕是担心年底报灾，倒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便想等上一等，看看雪灾情况如何。只是后来雪越下越大，路被封，他不想瞒报，也只能瞒了。毕竟这雪灾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倒是没有地动或者蝗灾来的严重。”

杜看完帖，把帖递给了齐耀，对李茂正说：

“这……”杜看了一齐耀，“齐兄……”

李茂到“微霜堂”来，正是因为这位杜先生原是通州人士。

“我上京时，也见过不少京中为官的世族家人运送年货上京，那应该是北方庄里产的山珍等野，照理说，若路中受阻，京中应该有不少人家得知大雪之事，为何竟没有一人通报？”

“你这书生心善，我便答你的疑惑。”

“通州记录在册的有六万三千，二十万有余，若是算上隐，怕是更多。”杜说：“若贵府侄少爷所言无误，那灾情一定很严重。因为通州不比其他地方，乃是北方通往京城的要，如今竟没有人知晓，肯定是路受阻，禽鸟不飞，讯息不通的缘故。”

李茂，“这事我自然知。”

杜在通州时正任的是张宁的幕僚，自是对张宁的属官都十分熟悉。

“这其二，世族庇护的隐众多，这原本只是先皇安抚世族的法，却已经成了大楚最大的危机。这些隐平日里将田地归于世族中有爵位功名之人的名下，躲避田税，在丰收之年自是有许多好，可一旦受灾，朝廷必要彻查受灾人，赈灾

“你不必避讳我，我家虽是荆南大族，可是我家的庄都在南面，年货和孝敬两个月前就已经了京，自是不知。”齐耀把折放在桌上，收起一贯的嬉笑表情。

此事正是李钧发现并报与李茂的，杜和李茂自然是随他提问。

通州靠北，位在要冲之地，一直是京城连接北面和西面的重要州府。而汾州地广人稀，若是受灾，反倒没有通州的情况危急。可是汾州有，又产铁，若是现大规模的伤亡，他着朝廷的武备，日也不会好过。

“这其一，受灾的多是贫苦百姓，达官贵族、世族大家的府邸乃是砖石土木筑成，不易被雪压坏，就算死了一些牲畜，也算不上伤动骨；”

“如今，国公大人最好及早上报，同时再派人先去通州、汾州等地查探一番，清受灾的程度和范围。此事必须趁早，真要拖到除夕以后，不知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再也无法过年了。”

“依两位先生之见，我该如何呢？”李茂诚恳求教。

“此人格刚愎，才虽有，却听不得人劝，又喜结世族。若瞒报，倒真是像他会的事。”

“通州府原本着全州上下总务的，正是贵府的姻亲，现任吏尚书的张宁张大人。”

他看过帖，脸越来越沉，齐耀不知帖里写的是什么，不免好奇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