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落之人以羊为生，逐草而居，若羊大范围冻死，在饥荒之下只能铤而走险，劫掠边关。他们上是兵，下是牧民，而大楚的重兵大都布置在西边的边关，防御前朝胡人的反扑，北面边关大分都是乡兵，只有少数兵，来年还要重新署军队。

好在他们留有后手。

皇帝宣召李茂时，李茂正带着家中两个孩在祭灶。

“宣李茂！”

尚书自然是想在这次赈灾中大大脸，每日里宿在中。工要负责清理路，架梁架桥，还要防止雹灾，负责督促京城内外加固屋和房屋等等，和工每日忙的旰宵衣，恨不得手脚并用才好。

第二天上朝后，楚睿就雪灾一事行问政，世族派和保皇派又在扯不已，对“怎么惩治官员”和“如何赈灾”你来我往的争论，枪剑，颇有摆开拉锯战的架势。

汾州的这些战关系到开后可能发生的战局，楚睿甚至已经决定让兵里着“驾司”的主带人亲自去汾州查验战损失的情况。

京中达官贵族、富商名人也都捐钱粮，加设粥厂，协助赈灾。

这一切，皆应验了李茂和楚睿的预想。

最后“中立派”的吏尚书张宁上奏，建议让受灾当地的官员合京中派的御史，先在当地赈灾，若表现好，罪立功，若赈灾不力，两罪并罚。如此一来，既能解决燃眉之急，又能让这些受灾地区的地方官不至于继续拖延。

清晨联名上奏，皇帝大发雷霆，当日中午下了谕旨，立刻派遣御史带着一支禁军京，查明灾情。

京中在对那些提弹劾的官员反弹如此之大，皆因这些地方官和京中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皇帝愿意先下惩治罪责的事，以赈灾为优先，给了世族的官们“皇帝又一次向他们妥协”的信号，加之重灾不赈确实有亏德行，便没有再阻碍此事。

等楚睿看到奏报，真是连吃了那些兵吏们的心都有。

有官员密报，说是当地场里负责养的曹在焚烧尸。这位派密使的官员叫刘鹏，乃是汾州的参议，探查情况时被牧场的牧丞以“地方手军务”的罪名扣押。另一位参议带着牧场地方的乡兵与着厩牧事宜的曹、兵丁已经对峙了几天。

京中通往通州和汾州的各段驿里，上拨近千人去洒土撒盐，清扫积雪，让受灾的百姓可以南下避灾，又在沿路设置粥棚，发放寒衣，派兵士看资，防止发生哄抢。

因祭灶女人必须避让，所以作为家中唯一成年男丁的李茂，不得不告假回家。

政令一旦通达，起事来就极快。

据张玄的推测，北方关外各落的牧民今年冬天应该也遭受了雪灾，而且比关内的雪下的更大。

年底发生雪灾，自然是大大的霉，对过年也造成了影响，但也正因为是在年底，各地赋税都已经上缴国库，国库丰盈，尚书起事来也有底气。

腊月二十三，正是祭灶之时，忽有汾州的密使京，这密使没有从驿走，一路行来颇有凶险，京后不久就直接了中。

汾州受灾，怕也不是当地官员瞒下不报，而是本送不去！

此时传来曹焚烧尸的情形，让生谨慎的楚睿不得不思汾州的牧场已经到了何可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