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的作派，跟妾那是断不相同的。就是正经教养的女孩，虽然都要帏帽遮面不见生人，可也不是教你不拿正看人。李家那姑娘，可真不像个正经样。

桃华若不说这话，她还真有去搭两句话的意思。主簿不过是个九品，最末的官吏，以蒋家在本地的声望，勉还够得上结。下桃华这样一说，她不敢违了，只能低答应，心里却有些不服气--说是官家就要敬而远之，桃华自己怎么跟苏老夫人和苏夫人那般亲近？

陆盈的父亲去得早，又没个儿，只得从大伯父过继了一个侄来，日便难免要看着大房的脸过了。陆盈的母亲心疼女儿受委屈，时常将她送到外祖家来住些时候。陆家那边倒喜少些开销，并不阻

陆盈冲她笑着还着个礼，转就拉了桃华的手："我猜着你今儿一定会来，早早就拉着我舅母过来，怎的你倒来得这样迟？"

去年苏老夫人也了寿，虽然不如今年办得这样隆重，县丞和主簿家的女眷却必是要请的，那时候可没见着主簿太太带这位李姑娘来啊。若是正经嫡女，这个年纪还没定亲，早就带着来走动了。可见这位李姑娘，多半是个庶，又或者是族里旁枝的女孩儿，这么怯怯的带到苏家来，打的是什么主意还两说着呢。

蒋柏华玩了这半天便累了，已经有些打起瞌睡来。他是个小孩，也不宜席，苏夫人便叫落梅将他抱到自己房里去，另安排了羹之类好克化的饭菜给他吃。桃华派了薄荷和桔梗去照顾他，只留一个萱草跟着妹两个伺候。

"我早过来了，刚才带着弟弟在园里看玉簪来着。"桃华也有些惊喜，"你几时来的？"

榭里客人已经开始座。桃华和燕华的位置自然要排在那些官眷们之下，与乡绅家的女眷们一起坐了。才被苏家丫鬟引了榭，就有个穿茜红衫的女孩儿挡在前："桃华！"

这辈没看见过，上辈难没读过看过电视剧的？她大学毕业在外地找了工作，上班的时候忙得脚打后脑勺，下了班无可去，除了看那一箱行医手记，偶尔也看看打发时间。

这女孩儿十四五岁，一张圆脸儿银盘一般，又生了一对大大的杏，一笑两个酒窝里似乎能溢来似的。燕华认得她，先行礼招呼："陆。"

等客人到得差不多，有几乡绅人家也到了，蒋家放去也差不多的时候，落梅过来请她们过去。桃华起，嘱咐了蒋燕华一句："父亲虽然不是白，但官家的人，咱们搭不上，敬而远之就行了。"

蒋燕华却想不到这么多。她在陈家是拘在屋里针线，到了蒋家生怕人看轻，学着大家闺秀的作派，大门不二门不迈。见得人少，哪里看得李家姑娘有什么不对，倒看着她一衣饰有些羡慕。

陆盈家不在本地，乃是金陵人。她祖父曾过国监祭酒，然而到了儿孙辈就不成了。还亏着陆老先生桃李得力，几个儿都得了官，不过最也不过五品闲官罢了。

苏夫人门四年无，苏县令二十五了，膝下女俱无，若换了别家，少不得这时候就要纳妾，先生个庶女来也好。苏老夫人是因着从前自家吃过这苦，才宽容着，可是外那些钻觅想讨好的，未必就不打这个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