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燕华愁眉不展：“可我听说，家不只是会算账目，还有外的东西价钱要知，亲戚朋友之间走礼也有讲究，听得我都大了。”

“对对对！”曹氏大力，“这个可要得仔细些。哎，要是当初那个抹额没送给苏老夫人就好了，拿来送给太夫人正合适。”

蒋燕华没打采地接过信看起来，脸上终于浮起了笑容：“舅舅说，靖海侯府的太夫人很喜表，时常叫她过去。如今舅舅一家就住在靖海侯府附近，等咱们了京，舅母和表就带咱们去见太夫人和靖海侯夫人。”

“那当然了。”蒋燕华的心情也有几分飞扬起来，“靖海侯可是有爵位的，大概，大概就跟郡主都差不多吧……”

屋里一片令人不安的沉寂，幸好曹氏的声音打破了这气氛，拿着一封信天喜地地走来：“燕儿，你舅舅来信了，快给娘念念。”

萱草替她着肩，安：“其实理是一样的，不过姑娘从前没看过账，不熟罢了。等多学几日，自然就会了。”

曹氏叹了气：“我如何不知。可是那是蒋家长房的事儿，你爹爹未必靠得上。再说了，你到底——只有你舅舅才是亲的。”

蒋燕华睛微微有些发亮：“不知爹爹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京城。娘，你说我是不是该给靖海侯府的太夫人也几样针线，将来跟舅母去靖海侯府的时候，总要有份孝心的。”

蒋燕华拿了一本旧账簿，拎了算盘回自己房中。萱草正在绣架前埋绣那帐，枸杞在一旁分线，见蒋燕华回来，连忙放下线过来接她手中的东西。

萱草察觉到蒋燕华情绪不，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得谨慎地闭上了嘴，小心地替蒋燕华着手臂。枸杞眨着睛偷偷看了看萱草，低下分线去了。

“真能见到侯府的太夫人和夫人？”曹氏听得两发亮，“这，这比苏家老夫人又贵多了吧？”

“娘，大伯父就是五品官呢。大堂还是里的娘娘。”

萱草笑：“婢看大姑娘这些都很利落的，想来熟能生巧，姑娘不用着急。”

蒋燕

蒋燕华叹了气，坐到椅上，疲惫地活动一下手臂：“这打算盘怎么比绣还要累。还以为我这几年学会读书写字就够了，谁知还有算学。从前跟娘绣帕卖的时候，也算过账，原以为一样都是账，不过家里的账多些罢了，可真看起来才发现，比那个麻烦多了。”

桃华是十岁就开始接手李氏的嫁妆，蒋燕华不知那几个庄铺怎样，但也知桃华手宽裕，想来是经营得不错的。如此一比，蒋燕华只觉得萱草的话很有几分嘲讽的意味，只是说不来。

“我的乖乖……”曹氏虽然早知有这么个本家在京城，但实在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有机会走侯府大门去，“你舅舅这总算熬了！有靖海侯提，将来少不得能有个官当当。到时候，你去也有份。”

你学。”

这是安的话，蒋燕华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有几分刺心。她知桃华能，但之前总觉得自己只是没有机会学家理事，若能让她学习，也不会比桃华差多少。然而只这几天，才看了厨房的账，就已经将她看得缭了。若是家里所有的事项都摆到前，她哪里担得起来？更不必说外的庄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