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猫长得也很快，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圆乎了一圈，抱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澈：“作什么怪？”

温着粥，李凝一见猫，立刻就不李澈了，给小猫盛了一小碟粥，小猫咪咪叫着被放在了桌上，叫了一会儿就知闻着香去粥。

杨虚彦手里的镇纸小猫奋力挣扎了起来，试图回喵。

李凝和李澈正在外间吃晚饭，就在这时，李凝忽然喵喵叫了几声，声音柔而气，一也不像个猫，倒像是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凝没唤来猫，又喵了几声，杨虚彦冷冷地看着手里圆乎乎的小黄猫，半晌，掌心一松。

李凝摇摇，她以前又没养过猫，见小猫吃得香甜，葱白手指还忍不住轻轻地顺了一把小猫黄茸茸的。

小黄猫立刻窜了去。

在大夏未满十八不得饮酒，所以男十八岁的生辰要请许多人来闹闹地喝酒，李澈在书院也有一季的时间了，认识的朋友却没几个，除了林契，也只有两个关系较为亲近的同窗，索就都请了过来。

但若一个刺客存心想要杀生，总能找到时机。

李澈奇怪地说：“先生明明代小猫不吃，它怎么吃得这么？”

李凝忍不住小声地叫：“好乖！”

在小黄猫即将叫声的前一刻，杨虚彦伸手，掐住了猫脖。

冬日里说是李澈的生辰，但李澈不喜过生辰，一是浪费，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生辰是哪天，又不是姑娘家，没必要走这一场仪式。

说实话，这传言容易夸大，能青山书院读书的没几个人云亦云的蠢货，然而李澈那张脸摆在那里，哪怕他家里的妹和他只有三分

三人以林契为首，但凡在书院见到李澈，立刻上去哈腰，满脸堆笑，没多久整个书院都知了，李澈家里有个正当嫁龄的妹，宛如西施在世，王嫱再生。

杨虚彦的黑眸里倒映猫影，猫的竖瞳里倒映杨虚彦。

家里多了一只小猫，日确实有趣多了，李凝每次练字的时候，小猫就会缩在她上，有时候字写完了，李凝还舍不得动弹。

然而他实在很少有机会能下手。

别人家养猫大多是为了捕鼠，李凝却把猫当成鸟雀养，成日里抱着亲着，那猫也乖觉，从来不离开屋，连院都很少去。

李澈给小黄猫起了个名字，叫镇纸，因为这猫不动弹，经常一睡就是几个时辰，真的能当镇纸用。

岭南的冬天不算太冷，往年在元京，光是冬天烧炭火都是好大一笔开销，但在岭南，一床棉被就能过冬。

但今年不同，大夏十八成丁，正如这里二十及冠，是个大日，李凝一定要给他这个生辰，李澈无法，只好答应下来。

他没什么恶癖，只是猫比人灵得多，他擅长隐匿，即便和目标同一室，他也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但猫和人不同，即便只是一只小猫，也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近乎无声的脚步，稍微动弹一下，猫就会很警惕地朝他的方向看来。

无人的偏房内，杨虚彦和小黄猫狭路相逢。

李凝说：“什么作怪，我在叫镇纸呢，喵，喵？”

一开始的时候，杨虚彦是准备找个机会死那只猫的。

杨虚彦掐着猫的手一顿，手背上落下几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