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爷只好憋着一气，等夏二叔和夏二婶回来。他也不回屋，就在大门的石墩上坐了。长生陪着他，因为五月还在边，他还把小黑鱼儿给抱怀里了。

后院上房，正如夏至所预料的那样，夏老太太和夏大姑低低的声音在说己话。夏老爷回来的时候，她们正说到夏告黑状，夏二婶耍赖。

长生哭笑不得：“老舅，十六，你们……”救救我啊。

长生也不辩解，抱定了小黑鱼儿不撒手。有小黑鱼儿在怀里，五月就不敢挤着他，就算是说话也收敛了许多。

觉又挨上了五月，长生了起来，三步两步窜到小黑鱼儿和夏至边，貌似想要挤到两人中间去。小黑鱼儿不懂是咋回事，他就冷冷地瞄了长生一。长生要挤到他和夏至中间，他还咋和夏至说话啊。

夏至在大门看见腊月在当院，就冲她招了招手。腊月立刻跑来，和夏至一起到前院说话。

“嗯。”长生，不好说他怕的是五月。

他其实有儿怕大青。但和大青一起走，也比跟五月一起走要轻松。大青不知长生怕他，他还想亲近长生的，就挨过来嗅长生的脚。长生吓的不敢吭声，走了个同手同脚。

腊月听了夏至的叙述，也很惊讶。

“咱和大姑在上房说话，二叔一家不知都上哪去了。”腊月告诉夏至。

长生无奈，脆就跟在小黑鱼儿和夏至后，跟大青并排走着。

“你呀，多大的人了，还怕大青。大青不会咬你的。”小黑鱼儿安抚长生。“你呀，就是胆小。”

回到家，夏二叔和夏二婶还没回来。原来两个人为了买菜，跑到临镇上去了。七月也没在家，不知是去追她爹娘了，还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注意到长生和五月的异样。长生没了法，他往后瞧了瞧，就看见小黑鱼儿和夏至一边咬耳朵一边瞧着他和五月。

“没有十六，你兄弟就得挨一顿打，我也得白吃一场冤枉气。你爹那个脾气，你也知。”

夏至就知，夏老太太肯定是在和闺女说己话。夏老爷带长生下地，也有回避的意思。至于夏二叔一家的去向她倒是知。

长生是属猴的，小时候长的瘦，蹦蹦的活像只小猴来着。

夏至听见后面的声音不大对劲，转回正好看见这一幕。小黑鱼儿也扭来看，立刻忍不住放声大笑：“长生，你啥咧！”

“五月缠着长生哥。”腊月对夏至说。小丫一直在后院，早就发现了五月待长生的不同。“她以前就抓尖儿。”

小黑鱼儿就觉大外甥在害怕了，他有些无奈地问长生：“长生，你让大青给吓着了？”

两个一边说话，一边针线。腊月的荷包也绣的越来越有模样了。

五月想要过去，但她也怕大青。夏老爷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他回瞅瞅，就笑了：“还是个孩啊，平时看着大人似的。这一松泛，猴样就来了。”他完全没当一回事，继续走路，心情还好了一些。

“……后老婆长后老婆短，都是说给我听的。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听她这些混话。多亏了十六……”夏老太太将夏至是怎么面护着她和小黑鱼儿，又怎样打了夏二叔一家的脸的事都细细地跟夏大姑学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