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明儿再开始吧。总要让他们少许装个样来，这才有些意思。”

秦徵羽面微白，眸中闪动着胆怯与疑惑，向女帝施礼后轻声：“徵羽来迟了，陛下恕罪。”

“朕还有一事要嘱咐你。”赵成璧略想了想，还是不便打草惊蛇，故而只：“碧霞离御园最近，故而那当多派些人手。你等可明白？”

赵成璧愈发地好奇了。

“无妨的，也是朕大意了。这几日里加巡逻，各室从上到下搜索彻底，女、太监的屋也要全数盘查净，一私都不能放过。”赵成璧淡淡。

“的不错。”

两名小侍慌慌张张地从阶上跑下来，扑通一声跪拜于地，连连叩首：“圣上恕罪啊，侍君原没想着您星夜前来，是以……正在沐浴……请陛下稍待片刻，侍君上便来了！”

“方才让朕等了那么久，什么呢？”

行至碧霞门，王福德一展拂尘，倨傲叫：“圣上临幸碧霞，秦侍君速速扫阶迎驾！”

门内倒是颇了一阵。这也正常，夜已了，女帝早前并未传人侍寝，故而殿中人许是惫懒休憩去了，本不便指摘。

可今日却又不同。女帝端坐在龙辇之上，一手支颐，眸光凉薄，不知在想些什么。王福德见状忙抬了嗓门：“大胆！帝王驾幸，尔等竟不迎，小小侍君是反了不成！”

“属下遵旨！”

今日女帝近前的是宣政殿二把手，司仪太监王福德。那阉人生得与刘福宁的福相不同，是个瘦削尖的罗锅儿，不知为何总是寡着一张脸，打望去满是苦相。

“臣侍方才正在沐浴，人不懂事，竟慢待了陛下。臣侍教导无方，请陛下降罪。”

赵成璧攒了攒气力，足尖往他肩上一蹬，又来回碾动了两下，这才迈开步踏在地上。

“秦侍君可是故意避着朕？这檐之后、房梁之上，是否藏了什么娘？”

见成璧越说越下，优哉游哉的煞有介事，王福德立时自觉领悟了一番圣意，了驼背有成竹：“来人，给咱家闯殿去，把那贱侍拖来！”

应恒松忙：“陛下圣明！属下这便去！”

歹人来去如风，视皇大内直如平地，简直让众兵卫颜面扫地。里了这样大的纰漏，他只怕也难保项上人，心中正栗栗危惧。

这人仿着容珩的模样被调师，尔后爬上她的龙床，为的是魅惑君心、殆害龙，谁知背地里还藏了一番机巧呢。

今夜惊鸿照影，才见这一位当真是好俊俏的功夫。暗卫营里个个的都是尖的好儿郎，在他面前竟无一合之将。从前只以为，皇叔那儿是寻了个貌的良家，因他时已被多次查验，内半内力也无。

此时殿中门扉一启，有人散着发着白衣缓缓行，形容清俊。

赵成璧不顾旁人的费解，领了一帮侍卫浩浩地往碧霞赶。

“原来如此。”女帝，在辇上向他伸手来，“抱朕下辇，朕今夜就在碧霞留宿吧。”

“我等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暗卫首领应恒松满面愧，直直跪在女帝前。

王福德也不知这秦侍君闹得哪门玄虚，明明平日里是最静谧和顺的一个人，圣上每有旨令无所不从，今日却莫名其妙，好巧不巧地掉了浴缸里，白白将帝王之尊晾在门，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扬了扬下，神情桀骜而纵，“朕改主意了，朕要你人凳，给朕垫着下辇。”

女帝沉沉一叹。

望她的神情，只捂住肩伤旋而起，在半空中辗转腾挪，躲过数暗箭后就地一，无数暗卫的刀锋就此落空。而后疾步如飞，踏着诸多兵刃跃上苑墙，虽受伤仍不掩一卓绝光华，满园的兵卫竟无一人能将其拦下。

秦徵羽微顿片刻，乖觉地俯下去，“陛下千万当心。”

她的确有些小看了他，也想着要再品一品他的真面目。不知剥了那层属于容珩的壳儿后，他的真心是否仍如初见般柔青涩，？

“这个时辰，沐浴？”赵成璧淡笑摇。

“是，臣侍遵旨。”

秦徵羽抬冲她清浅一笑，自然而然地走上前来接住她。赵成璧了下他的手心，冰凉一片粘，便又将手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