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不清楚陆钦的想法，否则她肯定得觉得牙疼。

唐宣，心想：难怪老爷待世女如此上心，这么一个好苗放在老爷面前，老爷肯定不希望她被人教坏。

书肆最僻静的西北角甚至摆放着几张凳。

这样的举措看着简单，但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过。

陆钦在脑海里思考着江南有什么大儒能够教导衡玉——这孩脱，而且质自然，不能挑选那些太过刻板的大儒；也不能挑选那些从未接过官场倾轧的大儒，她为镇国公世女，未来就算不会朝堂，一生也都会与朝堂息息相关……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选不就远在天边近在前吗，先生何必多此一举白费功夫呢？

这几张凳，一是可以提供一个坐的地方，另一个用意，更像是在暗示那些读书人——如果当真中羞涩，在这家书肆翻阅书籍却不购买，店家是允许的。

因为这一次，在衡玉去陆府客时，唐宣悄悄告诉她：“世女，我们家老爷近来正在详细打听江南大儒们的事迹。”

她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再次提拜师的想法。

***

这么一剔除，陆钦一时之间也没能想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他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想着回府之后再派人去好好打听。

这时候已经不早，衡玉起，提告辞，并

衡玉有些奇怪，“先生怎么突然好奇起这件事了？”

陆钦收回视线，笑问：“看来了。这是你的想法吗？”

他盯着西北角落的时间有些长了，衡玉原本想领着陆钦去二楼参观，瞧见他没动静，顺着陆钦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了陆钦为什么会停下脚步。

经常有很多家境贫寒的读书人过来书肆，却因为中羞涩，他们没办法买下书，只能厚着脸，站着翻阅完整本书再离开。

但这样的举手之劳，有多少人能够想到。

“已经很厉害了。”陆钦温的手掌落到衡玉，他说，“真的很厉害。”

陆钦瞧过去，细想一番，很快就猜到这几张凳的作用。

唐宣把陆钦的挑选标准告诉衡玉。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

“先生看用意了吗？”

衡玉有些哭笑不得。

良才玉。

顿了顿，衡玉眉梢微挑，瞬间猜到真相，“先生该不会是在为我挑选老师吧？”

衡玉把这件事代给事，就没有再理会过了。

必须得好好教导，不能让她以后走上什么弯路。

翻修过的书肆从外面看，没什么太大变化。但里面变化不小，布局比之前的更加合理，让人一走去，就发自内心升起一阵舒适来。

反正她设置这些凳，家境富裕的人照样会直接掏钱买书回去，不影响店里生意。既然这样，举手之劳不过是顺便罢了。

衡玉抿，直接了声谢，打算等一会儿再次提拜师的请求，而且她已经想到能说服陆钦的理由了。

那启蒙书籍和陆钦批注过的都被送到书肆行大批量印刷。

这孩果然是个良才玉。

衡玉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难是他在甘城待得无聊，打算到时候去访友吗？

这样的暗示，温柔又贴心，更全了一些读书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