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

虽然我并不觉得别人能拿我怎么样，除了曹叔和曹麟，这样的话，只有公对我说过。

公自然知什么事。上回皇太孙说要把我留下，是当着公的面说的。

公沉片刻，：“霓生，你说过知母莫过，我母亲过什么，就算她不曾告诉我，我也能猜许多。你此番了太多锋芒，如皇后所言，并非好事。皇太孙那般已是良善，若别人对你起意，只怕手段更是难防。”

“那是确实。”

光洋洋地晒着，风也不大，丝毫不觉得冷。

“如此，”我说，“可我已经了事

“不是。”公低低，“我在想你。”

“你毕竟是我的侍婢。”他将睛瞥向别，似乎在看着一行刚刚飞过的大雁，“你虽有些本事，但朝中的那些人，我比你了解。”

我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哂然：“我也不曾参与许多，也不过是此番救太妃与皇太孙了些事。”说着，心里补充，还有给长公主主意倒荀、倒庞氏……

而现在，公看着我，目光。

唯一好的，是天气。

这个季节的后园，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看的。木的树叶都落尽了，前些日虽落了雪，如今也已经化得净，到光秃秃的，一片萧瑟。

我愣了愣。

“是么？”公，“可连皇后都知你，说错信了你。”

我心想，幸好我是快要走了，再这样下去，公迟早后脑勺也会长一只睛来。

“霓生，”公却神严肃，似在思索措辞，少顷，，“日后那些朝中之事，你莫再参与，好么？”

而就算他曾经拥着我奔过漫长的路，对我展过别人看不到的笑意，或是与我有过不同于任何人的觉，我最好的选择，仍是将一切留作珍贵的回忆，埋藏心底……

我不禁莞尔。

我问：“公怎问起皇太孙？可是在想皇后死前说的那些桓府和皇太孙的鬼话？”

我则自然会狗地说，怎么会呢？婢此生就服侍在公边绝无贰心。

“怎不说话？”走了一会，公忽而。

我说：“皇后那挑拨之言公怎可信，她还骂桓府脏。”

看着公，心底柔。

公的神温和，却：“方才在慎思，皇太孙找你说话，说了什么？”

“未说什么。”我敷衍，“不过是重提上回在范少傅宅中问起之事。”

我回神，只见他不知何时转过了来，看着我。

但我知，当断不断反受其，而我就算改变主意一心留在公边，我和他也不会永远像现在一样。我们之间如同隔着天堑，无论谁跨一步，都要承受失足坠下的风险。

这言语耳，我的面颊和耳皆毫无预兆地烧起来。

“公怎说这些？”我轻声问。

公目光闪了闪。

若在平时，公听到这话，大概会又那似笑非笑的神，说，哦？你答应了？

我：“……”

“公也不曾说话。”我说。

没有准备好离开他，也没有准备好离开他之后的生活。

想到，自己觉得遥遥无期的愿望，会实现得那般快。以至于到了现在，我看着公，忽而觉得自己好像还并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