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容呢？”

我眨了眨，说：“如此，你方才又与别男说话，又去嬉，算是犯了几条？”

小莺：“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她回忆着，“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见我意味长地看着她，小莺忙岔开话：“夫人，今晨我随你来前，老钱与我说，昨日又有媒人来问了。”

我转，只见她一的汗，裙上漉漉的，脚上沾满了沙，后的沙滩上，有一排长长脚印。

我哂然，又有些得意。

小莺看着我，片刻，声音满是试探：“夫人觉得那陈秀才如何？”

阿泰，是这片海滩上最大的渔郭老大的儿，年纪与小莺相仿。二人一向合得来，每次我来此消闲，小莺就喜去阿泰那边的渔船上转悠。

倒是真的背过。

我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模样，忍俊不禁。

“那女诫之中，妇行第四如何说？”

我不答反问：“你觉得如何？”

我看了看她，说：“如此说来，这些书你都读过？”

小莺一愣，赧然。

小莺忙：“他可不敢，只是告诉了我，我想着既是有此事，也不好不让夫人知。”

我笑了笑。

“这可不是旁门左。”我正，“这里面记的乃都是史事，读书人不读史，皆枉为读书人。”

还说不是来帮问的。

我“嗯”一声，继续翻书。

“是么。”我饶有兴味，“照你看来，如何才不是旁门左？”

小莺却是神

我说：“妇德怎讲”

我虽然祖传手艺不太正经，但毕竟也过田庄里的女君，装个清白的妇人不在话下。如小莺一般，即便对我的趣味颇有微词，也并不会怀疑到我来历的真假上面去。

“夫人，你又看这些旁门左的书。”小莺凑过来，忽而。

小莺得意：“略读过。”

我瞥瞥小莺：“所以老钱让你来说？”

小莺想了想，：“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便是城西的陈家秀才。”小莺说，“那媒人来请老钱在夫人面前说说，可夫人代过一律回绝，老钱也不好告诉夫人。”

“阿泰又不是别男。”她嘟哝。

“稗官野记，还不是旁门左。”小莺指指书页上的字，“什么前朝刘阖后人，那都是明光散播的言。夫人，我父亲可是乡塾先生，我自幼受教于正统，你诓不了我。”

不过我这般善人，她居然说我诓她，这实在令人伤心，须得讲一讲理。

小莺今年刚满十五，是我路过钱唐的时候遇到的。她父亲因为治病欠了许多债，只好典卖儿女还债。我那时刚好路过钱唐，为了搭我的新份，需要找一个婢女充门面，见小莺机灵，便将她买了下来。

我：“……”

小莺大约也是被我带师了，近来也懂了些油嘴的门，搪的本事见长。

“多了。四书五经，史记，女诫……”小莺掰着手指念着，“夫人，你是正经人家，该多看看这些才是。”

“是么。”我神平静，“谁家派来的？”

也算得有趣，让我看得津津有味。

“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不垢辱，是谓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