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寡妇嫁的是个酒鬼，醉后喜打人，阿就被他打死了。”

我说：“嫁从夫，了别人家的门便是别人家的人，王家闺秀尚且如何，何况是婢。哪个女不想在夫家博个贤惠名声，那舅氏是主公，他面说一说，王家闺秀也就愿了。”

“你可知原来住在城南的刘寡妇那侍婢阿？”我问。

那是一只巧的小书柜，香樟木制成,是我专门去找木匠的,只用来存放公的手书。我将每一张都心尺寸了锦筒,平日放在这柜里,想看了便拿来观赏。

有时，我还会想起公说过的话。

我讶然，从镜里看了看她。

小莺一愣，有些讪讪之，：“岂有我想不想之理，此事自是由夫人。”

我看着她，又叹气，颔首：“此言亦是有理。”

“小莺，”我说，“你想有个主公么？”

我将发随意地绾起,走回内室,却觉得无甚睡意。翻了一会书之后,我将目光瞥向旁边的柜，走过去，将它打开。

“何此言？”我问。

小莺惊诧之：“怎会死了？”

而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如果能回到那时，我会上回去换上女装，天天穿给他看，他应该会喜……

我的目光在排列得整齐的锦筒上徘徊着，片刻,落在其中一只天青的上面。

心中正欷歔，小莺忽而：“夫人，你想一直这么独自一人过下去么？”

小莺摇。

“可知她后来如何了？”

小莺叹气，：“也不为何，就是觉得夫人这般年轻，生得又好看，独自一人太可惜了。”

她犹豫了一下，：“可那王家闺秀未阁时，待小翠也甚好。小翠就算陪嫁了去，也是王家闺秀边的人，那舅氏怎好这般行事？”

即便穿起女装已经有了两三年，我有时这样看着自己，仍然觉得新鲜。

小莺：“……”

那时，他站在谯郡的田野里，神认真。可当我我问他是不是想让我穿女装，他却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说自是随我。

小莺面一白。

这是那

——你穿女装也甚好……

我又问：“你可还记得隔王家闺秀那侍婢小翠？”

小莺继续给我拭发，忙岔开话，转而说起了近日街坊里的闲事。

夜渐，小莺离开之后,已经过了人定。

小莺不解地看着我：“知，去年刘寡妇嫁去了嘉兴，她也跟着去了。”

“也不是。”我说，“不过王家的舅氏主把她给了府里一个事，又老又丑，还有一烂牙。”

小莺：“……”

“她死了。”

我沉地叹气，作推心置腹之态，：“我常想，我一个寡妇，无论嫁到谁家，只怕连王家闺秀都不如。不过你说得对，我总这般孤一人也不是办法，总该找个人依靠才是。”

小莺忙：“夫人还年轻，此事不必着急。婚姻大事关系一生，夫人要择婿，须得慎之又慎，寻一个贴周到，万事都听夫人的才是。”

这话听着，我很有几分受用。不过我不喜媒人来打扰，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心存侥幸，对于这样的话，须得风严谨。

☆、第124章万安馆（下）

小莺看着我，神不定，过了会，问，“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