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个女听得这话，不由地都凑过来。

路，故而在三年前，他立志要走行伍之途匡扶社稷。

皇后说过，在皇帝的中，所有人都是皇帝的棋。这话不假。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皇帝每隔一阵便要上一次，可谓得心应手。如果有朝一日，朝廷和宗室之间的冲突最终爆发，恐怕如今越是风光的人，便越会被早早推去。

我想着，心中又有些沉下来，却不禁苦笑。就算皇帝对公仍抱着满满的护之心，他心中的夙愿，实际上却不过只完成了搬桓府这一桩。

近来最为妇人们心的，乃是将要来到的寒节。海盐一带，对寒节尤其重视，尤其女眷。此地民风开放，每逢此日，家家皆穿上新衣门踏青。寒节时，天气比上巳更温宜人，可穿上轻盈的漂亮衣服。故而女眷们无论贫富，无一不切盼望着这一日的到来，至少半个月的时候，已经在谈论打探周围人穿的什么衣服，好让自己不至于轻易地被比下去。

“为何？”众人问。

众人亦跟着叹，有人：“我记得去年寒，县长从钱唐包了好几艘大船，在上面赏曲宴客，一路顺显摆，好不风光。不知今年，他家又有甚游乐？”

公的脾气，他兴许也甚是烦恼吧？

许是因得昨晚想事情太多，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慢吞吞地洗漱更衣之后，用了早膳，又在客舍里走了一圈，这才不不慢地打着哈欠，走到堂前去。

“三百钱？”众人咋。

“这有甚奇怪？”容氏，“昨日县长夫人还把我叫去了一趟，让我给她把新衣裳改一改。我去看了她的新衣柜，你们猜如何？光是半袖的绡衣裳，她就有了三件样各不一样的，还有那新裙新舄，啧啧啧……”

“最好便是那连珠卷草纹的。”容氏嗑着瓜，“如今在钱唐，一尺上好的绡卖到了三百钱，还要涨。”

“是么？”阿香睛一亮，即刻，“是什么样的绡？”

若说不当婢当主人有什么好，除了不用那些打杂的活之外，大概就是享受仆人的伺候。

“我前两日去了余姚，你们可知那边的妇人穿什么？”住在附近的容氏是个裁，最喜每日一早过来与阿香闲聊，只听她说，“那边的妇人，如今最绢衣外在穿一件绡的半袖。披在上面若隐若现的，甚是好看。”

海盐县城中的生活比雒悠闲不少，就连客舍也要到巳时之后才开门，并不像雒那样在城门开启之后就急着迎客。

容氏摇，叹：“今年只怕是不敢张扬？”

容氏：“我昨日去的时候，见县府中的人都神匆匆的，县长家的仆妇与我闲聊时，说是朝廷来了个新任的司盐校尉，近来正四督查盐政，严得很，盐官那边就有好几个县官府吏因得牵扯私盐之事被拿问了。你们想，县长平日里吃穿用度这般大方，

我听着，心想钱唐的商人到底老实，要是换作雒，俏的的衣料能轻松炒到千钱一尺，而贵人们要买，睛眨也不会眨一下。

闲下来了之后，我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喝茶，一边由着小莺给我掐肩，一边听着阿香他们谈论着这几日城里的闲事。这县城里的八卦并不多，有时候一件事能被说上好几日，直到新的话题起来，人们说起了别家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