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本不是个十分大胆的人，见得这架势，已然说不话来。阿泰则一脸恼怒，瞪着那些人，却被郭维挡在了后。

“哗”地几下，所有海产混着，倾泻一地，院里漫起咸腥的味。

那些府兵细细翻检，又将空桶空筐仔细查看，却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满地蹦的活鱼活虾，心里一阵疼。

这时，郭维却笑声来。

郭维的神即刻变得不定。

“县尉。”一个府吏走到他旁，神犹疑地摇了摇。

“夫人，这……这是……”他手足无措地问。

我讶然，随后，：“有是有，不过那都是储之用。妾这客舍常年宾客往来，总要备些米面材，县尉若想看，妾便打开给县尉看。”说罢，我对老钱，“老钱，你去……”

可惜贩私盐也是要讲规矩的，他几次拿了货拖

张郅如获至宝，即刻走了去。没多久，那灶台被全然扒开，他亲自领人下去搜。

我摇摇，没答话，只站在门看着那些府兵忙碌。

“你这馆中有地窖？”他问。

张郅冷着脸，片刻，：“！定是那些有鬼怪，再仔细查验！”

正在此时，又一个府吏匆匆走来，在张郅耳边低语两句。张郅面上即刻了然之，恨恨：“怎不早说！”说罢，转向我。

厨老丁正躲在里面，见得这般阵仗，吓得跑了来。

说话间，已有府兵尝了尝桶中剩余的，向郭维禀报：“县尉，确是海。”

只见他们将一闲置的灶挖了开来，未几，忽然“哗”一声，尘土漫起。一个府兵兴奋：“县尉！此果然有地窖！”

张郅“哼”一声，：“焉知你不是将私盐化到了海里。”

我在一旁冷看着，心里摇。此人当真是蠢，行嫁祸都不会。若他自己带上两包私盐来，我认也得认不认也得人，何须费尽心机找什么赃……

“夫人，此怎会有地窖？”小莺睁大睛，小声地问我。

府吏随即领着几个府兵，手里拿着铁锹锄，往厨房里去。

张郅不理他，只让府兵将那车上的几只桶细搜。府兵们领命，推开郭维几人，上前去翻车上的木桶都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来。

“县尉。”郭维一脸无惧之，带着笑，“这般夜里上门来找小人，可是要还上次赌坊里输的钱？”

郭维仍：“若是如此，那些鱼虾早就齁死了，岂可活到现在？”

阿泰驾来的车就停在庖厨的院里，车架和上面的货也没有卸下，原原本本。老钱、郭维、阿泰都站在车边上，旁边围着士卒，活似被抓了现行正在看押。

包括小莺和郭维在内，众人都了惊愕之。

张郅在一旁看着，脸上已经了些异。

此事，我倒是知。这是老钱告诉我的。万安馆前任主人的那败家，当年为了还债，也打起了私盐的主意，藏货的地方就是这灶台。

“县尉。”他慢悠悠地开，“这些都是海产，桶里的也全是海。海么，自然是咸的，县尉莫非要说小人那桶里有海也算贩卖私盐？”

“不必！”张郅大手一挥，又是冷笑，“不必，我要看的可不是那些。”说罢，对边的府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