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隆：“在下也不知。不过每逢国丧，宗室皆须得面，会稽国是大国，总要有人到京中去一趟。会稽王薨了，想来便该王世面。”

我说：“县长何有此问？”

柏隆有些不好意思，：“此在下私问。在下久闻夫人那神化的才能，甚想见识见识。”

“奉诏治丧？”我讶然，“是今上下的诏？”

“哦？”柏隆目光一亮。

我淡笑：“县长果然人杰，难怪桓公如此倚重。既如此，你我便是一家，会稽国之事，县长若有所获悉，还望不吝告知。”

这般理倒是说得过去，我微微颔首。

柏隆忙：“岂敢劳累夫人……”

我说：“倒也不尽然，只要不是国运大事，可卜算无妨。”

我沉：“可知何故？”

柏隆看着我，目光一亮：“夫人可是算了什么兆？”

少顷，我将目光移开，看看那纸，伸手指来掐算。

柏隆听得这话，面微变，忙：“夫人此言甚是，天机不可，莫轻易碰才是。”

柏隆闻得此言，亦笑：“夫人此言甚是，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说罢，他取来纸笔，将八字写下，双手呈上，“请夫人过目。”

其实，我并没有幻想过柏隆对我的份一无所知。并非因为我知柏隆有多聪明，而是对于柏隆这样的近侍而言，公和我的关系，就算极力掩饰，也很难让人信服。公大约也是这般想，故而他虽然没有在柏隆面前明说，但也不曾刻意装模作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事已至此，公既然信任柏隆，那么我便也不必多余之事。

这番话，柏隆看上去显然受用，笑了笑：“会稽国那边，在下确派了人去盯着，这两日也确有些消息传来。”

柏隆：“在下曾在大将军近前用事，知大将军虽风华倾世,却不近女,就连先帝有意以公主许,大将军亦推辞不受。而大将军得知夫人之事,竟即刻亲自来看。大将军虽不曾将能让大将军如此牵挂的女，除了云氏别无他人，而夫人的年纪与云氏正是相当，夫人若不是云氏，还能是谁？”

我笑笑：“县长客气了，不过举手之事，你我既是一家，又何必讲究。”

“也无甚大事。”柏隆，“昨日，会稽王世奉诏，亲自启程去雒为先帝治丧。”

我继续说：“县长若不信，妾可为县长算上一回。不过今日妾来得匆忙，不曾带上甲铜钱等，县长若不弃，倒可测一测八字面相。”

我叹气，：“妾岂不想，实乃不敢。国运之事，乃是天机，不可轻易卜问。前番因得扰动天际，妾几乎命丧雒。不但如此，一旦动天规，还会祸及求问之人。如平原王和皇后，若非他们问，也不至首异，死状凄惨……”

我看着他，欣一笑：“多谢县长恤。”

只见他也看着我，神谨慎。

柏隆忙坐得端正，摆肃然之。

室中甚是安静，好一会之后，我停下来，看柏隆一。

”我问。

我没答话。

“哦？”我说，“愿闻其详。”

柏隆慨：“如此说来，夫人那一奇术，将来竟是无以施展了？”

“正是。”

我颔首，将那纸接过，看了看。随后，仔细端详他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