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石越即刻，“公台！小人发誓，如若再犯，定然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这河不浅，速也不慢。那尸首甫一落，便被卷走，漂了开去。

石越看着我，有些愣怔。

将官讶然,顺着我的目光转回。

回到船上，这里除了我，就剩下一死状难看的尸首。这般荒郊野外，我要去邺城，唯有继续用这船，故而只得先将尸首置了。那大汉死沉死沉的，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他拖外，丢到河里。

这话来，青玄的面上骤然变,仿佛见了鬼。

听我报过来路，那士卒并不为难，却要上这船上来看。

他从前见惯了我穿男装的模样,如今就算多贴两撮小胡,料得他也能认来。

我听着这话，心中却是一动。

“怎么？”我似笑非笑，“想随我到邺城去一趟？”

“青玄。”我微笑打个招呼,“多日不见，东院的喜鹊近来叫了不曾？”

那些被褥沾了血，也不能再要了，我用它净了船板上的血，也扔了下去。虽然置了一遍，但船上仍能闻到血腥之气，我嫌恶得待不住，索取一件外袍穿上，到船尾去宿。

☆、第154章邺城（下）

那士卒神错愕不已，未几，一个将官模样的人走到船，看了看我，皱眉：“大胆，你是何人？桓都督岂是你相见便可见的？”

我欣而笑：“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去吧。”

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之事，作恶者既伏诛，我念你初犯，便不作追究。日后你要好好人，如若被我撞见你再犯……”

虽了却一桩险事，但这般时节，着实教我有为难。

“不不！”石越如释重负，向我连连作拜，“小人这就告辞！公台大恩大德，小人永世难忘，来生在所不辞！”说罢，他似唯恐我反变卦，转飞一般地溜走了。

“近来此地多有匪盗，我等奉邺城都督之名巡逻河，遇得独停荒野的舟船，必要查验！”那士卒。

从前在桓府时,我和他为互相照应，约定过许多互相提的暗号。比如东院喜鹊叫了,意思就是就是长公主那边有人来巡视了。正在偷闲的人听到这话，会赶装作在活。

正当我观望着，那船似乎也发现了岸上的火光，朝这边驶来。

“这船便不必上了。”我说，“我此去邺城，便是要见桓都督，还请各位官长带我同往。”

“船上何人，报上名来！”一个士卒在船神气地嚷。

坐起看去，却见是一艘大船从河面上驶来，上面火把光熊熊，将四周照亮。待得那大船近前些，我看到上面的旗，愣了愣，竟分明是一艘邺城都督属下的兵船。

“我便可走了？”他似有些不敢相信。

才裹着衣服躺下，忽然，我听到河上传来些动静。

我看着他后，一笑：“我是何人，你不认得不打，这船上有人认得便是了。”

我除了自己的契书和云兰、倪兰的籍书之外，为方便行走，还伪造了另外几个份。其中一个是兖州长垣人，份是个家败落的士人之，以门投靠亲戚的名义，去哪里都行。

青玄站在他后,量看上去比三年前了不少。他的睛也盯着我,目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