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虽满腹牢，这个司却当得有模有样，到了渡，先找守卫的将官去问这渡的情形。我则要习惯避开人多杂的去，带着斗笠站在一边，将斗笠的沿拉下来挡住脸。

我说：“故而我到了邺城，须躲一躲。”

青玄，仍有疑：“可你从前装死，现在总不好再活着回来。”

“快，随我去城南！”他对我说。

夜里风大，不过到邺城的路无礁石险滩，虽不敢张帆，但这兵船顺风而下，也走得甚是顺利。

青玄说着却轻松起来，如释重负：“霓生，你既然回来，这些日便仍留在公边得了。他连更衣都挑剔这个挑剔那个，有你在，我便解脱了。”

玄这人莫看有时计较得很，有时却颇为迟钝。不过我觉得我和公的事还是莫声张为好，，“自是担心冀州那些党对公不利，来帮上一帮。”

乎我的意料，虽是夜里，渡上却灯火通明。

青玄又将几颗香豆放中，边嚼边：“你如今在京中可名了。好些人都说你有神通，不仅给先帝挡了灾，还知晓天机，连秦王护驾之事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知么？秦王知你死了，还派人来府中吊唁。”

我讶然：“何事？”

我讶然：“哦？”

城南亦灯火明亮，来往的民夫军士人影绰绰。青玄是公近侍，将官士卒都认得他，我跟着他走仓库的大门，并无人阻拦。

青玄想了想，却：“那可不必。公如今边的人，从仆从到幕府，都是这两年才招揽的，除我和公之外无人认得你。”

一个时辰后，船到了邺城外的渡。

青玄愁眉苦脸：“别提了，公听闻这河上匪盗横行谋财害命，就派人来巡。可东边圣上正在亲征，人手缺乏，公就将我当了司，说什么我跟了他许久，该历练历练……”说着，他叹气，“这差使累人得很，如今日这般，夜里连好好睡一觉都不行。过几日此事完了，我还是要回去伺候公，不过你来了我便可好好补觉。”

“也不是日日这般。”青玄，“前方大营的辎重皆由此转运，有时前方要得急，就须得连夜开工。”

我笑笑，拍拍他肩：“那当然了，不是我是谁。你要我帮你算算么？二十钱一次。”

“此这般繁忙？”我问青玄。

我哂然。

邺城的仓库有好几，城南是最大的一。内之后，只见大的库房一排一排，营造得颇为规整。正当我想着公在何，突然，

我看着他，不置可否。

这事我早知了，无所谓地“哦”一声。

我瞥着他：“你不是司么？还要贴服侍公？”

他总算说到了上。

我了然。

“那真是你算计的？”青玄看着我，问。

不久，我却发现青玄兴冲冲走了回来。

“公就在城南！”青玄，“方才那边将官对我说，有一批辎重运到了城南仓库，公去巡视了。”

青玄鄙夷之：“你真是死不改。”

“至于你的份……”青玄想了想，嘻嘻一笑，“我亦有计较，你听我的便是。”

城南离渡不远，我听得这话，心中亦是一喜，当即跟着青玄登上一辆兵车，往城南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