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猎犬嚎吠着围住一牲圈一般的木栅栏，军士从里面拖一个手脚被捆的人来。

我颔首：“如此，我倒有一事须你帮忙。”

石越忙跪起来，：“公台明鉴！昨夜小人确要远走，不再与这些匪盗厮混，可走到半途，竟被他们追了上来，将小人一阵好打，关了这猪棚里！”

说完了狗之后，又说起了奎其人，没多久，他纳过几个妾得过什么病我们都知了，还知他有关在屋里偷偷穿女装的癖好。

“正是我。”我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模样，摇，“石越，我不是教你日后好好人，不可再与佞为伍么？如今未过一日，又被我撞见了。”

他亦是满面惊恐之，见我走到面前，盯着我看，好一会，目光一变。

裘保笑笑：“怪不得从前不见青玄施展。我久闻那云霓生奇术之名，今日倒可见识见识。”

我说：

“你……”他声音沙哑，似有些不可置信，“你是……”

我亦笑笑。

待得兵船靠岸靠岸停下，裘保即让人牵着猎犬下去。那四只猎犬的确训练有素，在我所指的地方嗅了嗅，随即朝远跑去。

石越对那些人唾了一，转向我时，满面激，重又跪下，在我面前再拜：“公台再救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我笑了笑：“真激我？”

虽然他的脸已经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但我还是认了来，正是昨夜那石越。

我说：“那是当然。”

青玄：“……”

“哦？”裘保讶然，“竟还有这般讲究？”

青玄翻个白。

青玄大约也认了来，疑惑地说：“这不是昨夜接你上船那去？那细作莫非就是……”

我看他模样，的确着实凄惨，浑脏兮兮的，叹气：“如此，果真为难你了。”说罢，让军士给他松了绑，带他去冲洗了，又到棚屋里翻些净的衣裳来让他穿上。

那十几土匪被军士刀枪指着，蹲在地上，抱缩着，当石越走过来时，纷纷用瞟他。

裘保在一旁闻言，：“青玄，那天机不是你卜的？你问你表弟甚？”

石越忙：“这岂有假！”

我笑嘻嘻地接：“队长有所不知，这窥天玄术乃是凶吉之煞，常人难当。我表兄命中有不足，不可全受，故而须得我来分担。他为卜卦，我为解卦，方可保命无亏。”

我记不错，一个时辰后，当昨夜泊船的岸现的时候，我一便认了来。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岸边的篝火烧剩的灰烬堆。

石越即：“请恩公吩咐！”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关心青玄算的卦，一路好奇地向青玄打听他和我的关系，问起我当年在雒的事。青玄一脸无奈，只得敷衍着东拉西扯，时而怨恨地瞥我。

此地向东五六里，是一林木茂密的荒山，不过并不太，有小通。猎犬引着一百兵钻山中，未行多时，一片简陋的屋舍赫然现在面前。都是用糙的林木简易搭起的棚屋，有十几间，一看就是些落草之人临时藏之所。听到动静时，有人从棚屋里逃，未几则被追上捆起。而当军士将四围住，将棚屋中的其余人等拖来时，不少人仍一脸惺忪，看到周围官兵气势汹汹的模样，霎时面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