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郡那边有个叫卢信的人，从前也zuo过江洋买卖，与邬大等几人相识。月初的时候，他找到邬大，说认得个驶船的好手要落草，只求口饭吃。此人就是石越。邬大等人看他虽是胆小了些，但船技确是好，便许他入伙，带了回来。

我问土匪们，这卢信人在。他们也语焉不详，只说此人行踪不定，有时帮江洋匪盗们销销赃什么的，因为zuo事牢靠，价钱合理，在司州、冀州、兖州一带的同行里颇有些好名声。

我沉yin，将那从石越shen上搜chu来的图又看了看。

青玄在一旁看着，似终于忍不住，dao：“你不审石越，光审这些匪盗zuo甚？”

我说：“你不见石越咬死不说？审也是白审。”

“那审匪盗便能审chu来？”

“你怎知审不chu？”

青玄讶然：“怎讲？”

我说：“可知侧窥术？”

青玄摇tou。

我目光shen沉：“窥天之dao，分七十二门，每门分七十二法，每法又分七十二术。这侧窥术，乃窥天dao第二十四门属下第五十五法属下第三十八术。天下万事万wu，皆非独存于世，乃相辅相成，各有相连。便如这石越与匪盗，他们厮混一chu1，则有命理相连。而我曾乘石越客船，则亦与石越命有相jiao。距此推算，故而可得追寻之法。现下亦然，我要知dao石越不肯说之事，只消从这些匪盗shen上下手，亦可窥算大概。方才我挨个向这些贼人询问石越之事，便如累加算筹，知悉越多，算得越准。”

青玄的yan睛有些发直，似懂非懂，好一会，忽而dao：“如此说来，我也你也算熟识，若有人想追寻你，岂非会拿我来下手？”

脑子还算机灵。

我笑了笑：“正是。”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世间只有我懂得此dao，别人便是想要拿你来算，也算不chu来。除非……”

青玄一愣：“除非甚？”

我yin恻恻地笑：“除非用那百越蛊术，将你关起来，每日喂以蜈蚣，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你变成变成一只人形蜈蚣，带着那些人去找我。”

青玄的脸白了一下，少顷，看到我脸上促狭的笑，回过味来，怒dao：“你又诓我！”

回到邺城的时候，已近黄昏。公子仍与俞峥及几个幕僚在堂上议事，见我回来，他眉间松了松。

青玄兴冲冲地向他禀报了拿获了匪盗和细作的事。

除了公子，其余人对这消息皆诧异非常。但不等向众人详细解释，我上前一步，请公子单独说话。公子没有拒绝，在众人惊讶的yan神里，随我去了堂后。

“何事？”公子问。

我问：“那些被截去的漕船，可找到了？”

“仍无消息。”公子dao。

我说：“不必找了。”

“为何？”

我将那石越shen上搜chu来的布块递给他：“这是从石越shen上搜得的。”

公子看了看，神se亦变得惊讶：“水dao图？”

我颔首：“且并非与大营相关，这图上画的，乃是邺城周遭的水dao。”

公子目光凝起，眉tou微锁。

“只抓住了这一个细作么？”他问。

“也是，也不是。”我说罢，将卢信的事告诉公子，dao，“据那些贼人说，邺城附近的将养盗贼并非独此一家，卢信还给好几个匪帮荐了人。公子但想，圣上如今在ju鹿，黄遨却为何要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