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而聊起了近来的天气，我也不再多逗留，走了开去。

我走到他旁，将自己在城中听到的传言说了一遍。当然，那些关于公的嘴碎胡扯除外。

“嘿嘿，这你们便不晓了。”一个老军士，“前任都督亦曾要与黄遨决战，也是屡屡扑空，但上朝廷剿匪诏压着，他总不好总一事无成。你们可知，他如何应付？”

老军士：“都督便让人去抓了几千冀州民回来，说他们是黄匪，杀了。”

“都督乃是皇亲贵胄，何曾受过甚委屈。又是新官上任，丢了这般大的面，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听到有人断言。

“我查过刘阖时的史官所载。”公，“黄遨当年在南楚时，无论陆用兵，都擅长避实就虚，绕偷袭，常奇兵制胜。当年祖攻南楚，黄遨亦曾率兵偷袭后军，几乎将祖断送在长沙。”

“桓都督此番若寻黄遨不见，该不会也要效仿……”

我讪了讪，不禁笑起来。

“但愿黄遨果真上钩。”少顷，我叹气，“莫白费我等一番心血。”

众人皆目瞪呆。

“又是征船又是练战，莫非是要去上找黄遨？”旁人疑惑，“去何找？”

公颔首。

“自是为了打探消息。”我说，“穿这衣服才好混去。”

老军士摇，叹：“当今之世，安分小民尚且命如草芥，何况那些离之人。”

“他替我去看军练了。”公在纸上写着字，“这堂上原本也有人要伺候，但她早晨了门便不见了。”

“他会的。”公忽而。

从前在雒，我打着算命的幌，从众人中打探到不

旁边军士大约都是新来的，面面相觑，摇。

“如此戕害无辜，岂非伤天害理？”一个军士。

“怎这副打扮？”他问。

公听了，似全无意外，却：“无人骂我？”

“还能去何？”另一人，“冀州可容大军战的还有何。我都听别传开了，都督连日派的斥候都是往大陆泽而去。”

话才来，老军士对他个手势，示意噤声。不远，两个将官走过。

“我未听到。”我面不改。

“不能吧？圣上大军在冀州耗了一个月也不见黄遨，都督难就能找来？”

公不多问，看着我：“我听青玄说，你让他派人将那石越看得更了。”

外面虽然折腾得闹，都督府中却平静如常。我回到堂上的时候，公正独自坐在案前理公务。

不过这般想着，我又有些欷歔，不是为公，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了然。怪不得公这三年来连连得胜，知己知彼的理，他已经是纯熟于心。

“公跟前怎一个侍奉的人也无？”我走过去，问，“青玄呢？”

“自是要看。”我说，“公若从他中问了黄遨的下落，自然怕他去坏了大事。牢中守卫越严，那黄遨越会这般生疑。”

公抬看了看我，目光在我的衣服上停住。

我诧异问：“怎讲？”

我心底把汗，公倒是想得清楚。

公饶有兴味：“哦？打探何事？”

一人冷笑：“如此说来，那都督死在了黄遨手上，也不算冤枉。”

看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