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倏而寂静。

我讶然：“大王早识破了我易容？”

“还有,便是你与我打斗时的招式。”黄遨，“我只在一人手上见过。”

“你还有个外祖父，”黄遨继续，“虽住在一，却只是偶尔来看一看。他须发皆白，态胖，

黄遨：“你不曾受封，不过于我而言，仍可称为殿下无误。”

我看着他：“你何意？”

“掉包皇嗣这般秘辛，竟可为一个军都督所知。”我说，“卫也当真是大胆，全然不怕杀。”

黄遨注视着我：“是云先生教你的，是么？”

我了然。常言百密一疏，我也是过于张才了馅。不过黄遨连逃命的时候也会怀疑边的人,警惕之,亦乃是我见所未见。

黄遨颔首：“你父亲手上有一颗痣，平日总在书房不门；你母亲每日只绣，也哪里都不去，你跟着他们，连大门也不曾过，是么？”

“你认得我祖父？”我问。

我一愣。

我看着黄遨，只觉此人不是疯就是骗。

“是又如何？”片刻，我说。

“手？”我仍不解,“我的手有何破绽？”

“非也。”黄遨,“我识破你，乃是因你手。”说罢,他苦笑，“可终究是迟了些。”

“你又错了。这玉珠的来历我记得清楚，是我到了祖父边之后，他才给我的。”我说，“还有，我有父有母，当年虽小，那样貌却不曾忘记。”

“他不是你祖父。”黄遨长叹一气，“你祖父乃是楚王刘阖，惠皇帝让位司氏之后，他在长沙登基称帝，将你的父亲刘琣封为太。”他看着我，目光明亮，“你是太的长女，亦是楚王一系留在世间的唯一后人。”

我愣了愣。

黄遨面上并无愠，：“我本卫氏家生仆，当年受卫侍中赏识，脱籍从军。因得立功，我先是在吴郡军司，后天下分崩，我随卫侍中前往楚地投靠，受卫侍中举荐，任东卫尉。太妃生产之后，将你带去的，正是我。”

黄遨没有回答，却继续：“若我未猜错，你名霓生，是个女，今年二十，五岁跟了云先生，是么？”

“这是太妃卫氏之父，侍中卫的主意。”黄遨不不慢，“那时太多年无所，为臣民诟病，太妃得，恰如久旱甘霖，人人皆盼望太妃诞下皇孙。可惜最终生来的是个女儿，卫侍中早有准备，当即送去一个男婴，让太妃边的人换走。”

“比如你那法。”黄遨,“白日潜逃之时,无论我走得如何缓急曲折，唯你可一步不落跟着。此乃潜行追踪之术,须得多年训教，绝非一个落魄小贼可习得。”

“是么？”我自镇定着，冷笑一声，“如此说来，我成了公主？”

我狐疑地看着他，知话已至此，若想从他中问清实情，则隐瞒无益。

“祖父？”黄遨不置可否，苦笑，“云先生说，他是你祖父么？”

我觉得好笑：“你连我面容都不曾见过便说这般大话，那刘阖之事我可知不少，刘琣确有后人，不过是个儿。”

他目光邃，“我不必见过你，有那玉珠足矣。那是太妃自幼佩之，后来便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