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来了。”贺卿这才抬起来，面上笑意，命人看座上茶。好一番寒暄之后，她才殷切地，“顾卿在江南，着实辛苦了。”

没想到贺卿那么合，不过这话一说，又让顾铮有些闹不明白了。她这不是脑清楚的吗，为什么又会这决策？

直是主动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为何要改？”贺卿一扬眉，“既然太后娘娘认为我担得下，她的一片心意，我自然不能拒绝。”

这一次再见，他发现贺卿的确是变了许多，至少这上位者的姿态已是浑然天成，摆来的谱也很像那么回事。如今彼此之间有君臣之份，说话反倒不能如从前那般直白随意了，只好先找个不远不近的切，然后慢慢将话题引过去。

但他旋即又重新蹙起眉，“既然如此，殿下为何不拨反正？”以她的能耐，一开始或许是没有得知消息，但后来总会听见一些风声。若是在旨意发之前，尚有更改的余地。张太后若是对她如此推崇，不会不允。

“你……”顾铮有些疼，开始细数历代女擅权的下场，基本上就没有一个有好结局的。倒是那些退有度，懂得适可而止的女，不但能有个好结局，史书上还会称颂一笔。

顾铮只是想要劝谏而无从手。

何况，有了这个份，说话办事都比从前方便了不少，再没有那束手束脚的觉，她为什么不答应？这旨意固然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但也同样向天下人昭告了皇室对她的信任。雷霆雨俱是君恩，为何要反对？

有那么多前车之鉴在，贺卿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些？

他实在替她惋惜，不希望她折在这样无异议的消耗之中。

顾铮忍不住，“既然如此，殿下又为何会犯糊涂？”

顾铮已经不反对她手朝政，因为她证明了自己有这样的实力。但以一己之挑衅这个社会的规则，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臣尽忠国事，不觉辛苦。”顾铮，“倒是西北之战，能够那么快解决，才是不世之功。全仗殿下周旋指，臣不及也。”

说实话，对这些劝谏，贺卿也不是不动的。直到现在，顾铮是唯一一个开劝说她的人。不

顾铮加重了脚步，走到贺卿面前，沉声行礼，“见过殿下。”因为贺卿已经恢复了大长公主的份，而且是以此份摄政，所以他的称呼也改了。虽然贺卿至今仍旧一袍。

“什么？”

“顾卿谬赞了，此乃众将勠力同心之功，我不敢窃据。”贺卿微微挑眉，没想到顾铮竟与自己商业互起来，实在不像是他的派，也不知咙里卖的什么药。

贺卿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由失笑，“如果顾相说的是那三旨意，那实是太后娘娘一番心意，我事先并不知情。”

顾铮不由愣住，他考虑了千万理由，却没有想过情况竟然会是这样！

“那三旨意，坊间已传得沸沸扬扬，即使臣在路上，也听到了不少传言。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下如今在朝中基并不稳固，如此仓促行事，恐怕留下祸患。”顾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