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翻旧账更方便了。

其实以前，朝臣觐见时，也有修起居注的官员在一侧记录，但重是皇帝的言行，官员不过一笔带过，而且这些内容都是绝密，谁也不能翻看，只有皇帝驾崩，新帝登基，要修先帝实录的时候，才会取来修订。而参与修实录的臣也是千挑万选，大分朝臣都无缘得见。

当下，所有人都从中受到了一异样，却又很难形容来。只有顾铮锐地意识到，贺卿对官场潜移默化的变动，也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这几天，贺卿受到的奏折，大都是颂圣的内容。只要听闻此事的官员没有不上书凑闹的，最后她不得不下旨禁止，这才有所缓解。除此之外，消息灵通的各地官府，也都上了折，要求尽快将磷推广到自己所属的州县，造福于民。

众臣正要告退，又被贺卿叫住。她朝唐生和梁琦招了招手，问，“会议记录可完了？”

然而现在，却有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那就是朝廷还没有探测到富裕

无论这些粮是藏之于民还是上缴国库，都必然能更有余裕。

实在是太丢人了！

……

贺卿了决定，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纷纷认可，于是贺卿便将事情给政事堂去走程序了。

尤其是京畿一带，他们是亲看到皇庄的收成如何的，实在是不能不心动。

铅笔写起字来很快，两人分工合作，这会儿堪堪记录完毕，闻言连忙将稿整理好呈上来。贺卿摆摆手，“给各位大人看一，若没有问题，就在最后签字吧，到时候归档用。”

这新鲜的东西，众人都有些好奇，因此也不怕耽搁时间，人人都从看到尾。因为还没来得及询问，争吵的那分内容同样记了下来。当时不觉得，事后再看记录，莫名引人发喙。至于那几个当事人，更是恨不得掩面而去。

所以以前就算知自己的言行会被记录，但一贯如此，众人都习惯了，也不觉有异。如今吵完一场就立刻把记录送到面前，实在是让他们往后说话不得不多多斟酌。

喜，声谢恩，承诺必定能照计划完成生产任务。

要知，朝廷岁最主要的来源——农业税也不过只征收十分之一罢了。也就是说，多来的产量，足可以再供给一个朝廷。

这会议记录目前只现在咨平殿，但将来必然会推而广之，让整个大楚所有官府竞相效仿。而有了记录，谁在事，谁则在混日，很容易就能分辨来，也能一上下官员的。

而这些变化，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抗拒。也足以说明贺卿在政治上的手段愈发纯熟。

赶在梅雨季节来临之前，京畿一带的抢收工作顺利完成。之后，便是振奋人心的数据统计了。皇庄有历年土地产量的记录，只要将今年的产量与之对比，便能得结论：施用了磷之后，今年皇庄的产量，与往年相比，提升了一到两成，则因及土地质量不同而不同。

毕竟人的记忆力有限，这么一场朝议下来，能记住的往往也是重。可一旦所有对话都落于纸面，就能反复翻阅，从中寻找某些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