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谷贱伤农。”梁嘉之开反驳，“依我看，倒不如把料卖给那些大地主，他们名下的土地多，粮产也多。如今磷有限，自然是贷给他们更合算，又不必担心他们拿不钱。”

得回去仔细斟酌，回臣再给殿下上一折吧。”

小皇帝并不知两人在说什么，见贺卿看向他，便朝她一笑，小脸涨得红扑扑的，显然十分兴。他长到三岁上，这经历还是寥寥无几，自然很新鲜。虽然因为这里人多，他要努力保持仪态，不能太过激动，但只看眉宇间的神，显然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这磷是来了，怎么发放给百姓，却须得再商量。”贺卿，“诸卿可有良策？”

姚立刻，“这也不难。宋时有青苗法，虽然因其推行不力，未能真正惠民，其后更遭废黜，但臣倒觉得这个思路没有错。若是官府能够将磷贷给百姓，等夏粮秋粮收上来之后，百姓再把欠银还上就是。”

“多谢陛下与殿下厚，臣必尽心竭力，教导陛下。”顾铮郑重。

所以这料自然不能免费发放。

贺卿抱着小皇帝站在窗看了一会儿，转对众人，“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须得议一议。”

这磷从发现到研制，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力。再在西南建立工厂，制作磷，又将之从西南运来，所费同样不菲。这笔钱现在是朝廷，但朝廷也不能一直无休止地补贴去，总要从中获利，弥补亏空，否则难以长久。

“好了，”刘牧川适时话，“你们所言都有理，大不能放过，散也不可不。依我

就算一样都是小皇帝的老师，顾铮在名分上也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样，索就直接先把这个份定下来，他也就不能推辞了。

铁轨车快速驶过，可以看到车窗外一望无际的景象。日已至，万生发，百姓们也正在官府的指下开始翻地，预备栽新一年的庄稼。远远看去，一派欣欣向荣之态，令人心旷神怡。

贺卿应了，又，“我知顾先生日理万机，本不该提这样的要求，不过陛下喜你，也想让你当他的先生，便也只好劳烦顾先生能者多劳了。也不必非要讲什么课程，只把顾先生觉得对陛下有用的东西随意讲些便是。或是说些历史典故，或是讲讲国计民生，他如今虽然未必懂得，但潜移默化，总有能懂的日。”

以时人的想法，顾铮现在的份，太傅这个加衔必然是他的中之。可是顾铮知，贺卿是从来不会以世俗的偏见为转移的，所以，现在她定下自己，未尝不是一表达信任的方式。

她顿了顿，又，“这太傅的人选，我就厚颜替陛下定下了。”

“荒谬！”姚斥，“大不仁之事难还少吗？闻听有些地主和商，为了抬粮价，多赚钱财，宁可让多来的米放着发霉，也不肯让普通百姓占了便宜。他们手里有粮，也惠及不到普通百姓，有何用？”

相信他能够教得一个合格的、并且适合现在的大楚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