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的时候，愈发显得睛沉璀璨，像条星河。

自己盯了多年的后党，他抬手就灭了全族；自己看不惯那些勾结的官吏，他三言两语便将人送上了刑场。他手段残暴全凭自己喜恶，但秦逸知，他就像是在给游朝割这些毒瘤一样，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他从仕到那时，听到的名字都是陆己安陆己安，后来这个人变成了陆追，狼野心惊动朝野。

陆追在旁看着她，突然轻声笑了。

秦逸的目光落在那两笔波浪之上，瞳仁骤然收——为澜，鹿为陆，真是，可笑。

她扑腾两步冲了去，从后面推着阮周氏，“砰”的一声将门砸上了。

她的字想来都是温婉的闺阁气，却骨架结实，就像瓷的胎骨一般。

秦逸并没有离去，他站在阮家门外，看着阮澜画的那两幅门画。

笑，不仅仅是因为她可，也是因为觉到她的在乎。明明秦氏说她说的那么难听，可她一反应都没有，却在看见自己回来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看见自己伤的时候就红了眶。

前世看到这字的时候，他就应该知了，她看似柔弱，其实却有自己的持。她也曾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但终是……

经营半生，甚至不惜愧对发妻搭建的路，在陆追里什么都不是，甚至可以说是可笑至极。

最后自己杀了陆追的时候，他竟然还在笑。

阮澜看向陆追，他笑起来真好看啊。是一抹风将万千冰雪俱都化开了，也是万里冰封当中独绽的寒梅，嘴角微微挑着，还有一丝丝奇异的痞气混在里面。

他凭什么？！站起来和自己搏啊！他不是呼风唤雨不是心狠手辣吗？！他凭什么用这样戏谑的方式去那些事情？！他凭什么？！

看见他，便会想起不堪的自己。

前世传来阮澜被陆追迫修筑琉璃塔的时候，秦逸甚至有过不好的想法，他觉得是自己看错了阮澜，她兴许之前就和陆追有过联系，只是自己不知罢了。否则陆追为何要让她造那琉璃塔？哪怕被人讨伐也毫不在意。

他不在乎的，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秦逸了

陆追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知她这样是因为阮周氏说话伤他，可他不在乎的，若是被这么说两句就会难过，自己甚至都死过好多回了。

“回鹿”这画许多家门前都会有，但这两幅显然是自阮澜手笔，画风不拘小节，洒脱烂漫，和她的字很是不同。

可秦逸也知，若不是陆追这般，自己最后怎能当上异姓王？

阮澜听了这话就不兴了，你说我可以，反正我不是本人，但你竟敢说我家阿追？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

你大哥家吗？这是你们阮家老宅吗？不知的以为这是陆家老宅呢！一个没地方没人要的东西如今也能来赶人了。”

陆追伸手就想她的脑袋，阮澜一躲避开，皱了下鼻：“不给你摸！”说完，一蹦一的跑走了。

“笑什么？”阮澜比了个型问。

陆追摇了摇，她方才的模样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气的不行，看着一都不觉得凶，只觉得可。

成王败寇，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而自己就像是活在他影之下的那个人，什么都晚一步什么都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