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坏了。九十年代初，通讯不发达，普通人用不起上万块一个的手机，都是写信，或者打座机联系。那时候大学生毕业后大多是回家乡工作，跟他要好的几个同学只有一个留在Z大读研，我没有办法，去找人家要他的地址和宿舍电话，可是那人先是说没他的电话，我每天去缠着问，他又劝我说别找他了，他已经在国了新的女朋友。”

“刚分手的那一段真的难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给他写了很多信，烧掉一分、寄了一分，都没有回音。”

“幸好我肚大起来的时候已经冬了，我那一段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很瘦，衣服穿的厚，周围没人发现我怀。”

“我只好求黑诊所的医生帮忙，她用特别鄙视的神看着我，说漂亮净的姑娘非犯贱未婚陪男人睡觉……她让我填工作单位和家住址，怕我万一了事，她担不起责任，我不敢让家人和学校知，也受不了被那样侮辱，就哭着走了。”

“我那一段过得浑浑噩噩，神实在太张，本不清楚你是哪一天生的，就在纸条上写了93年2月，放在你边。我送走你后就发了烧，怕被检查刚生过孩，不敢去医院，就一个人在那个很破很冷的租屋里躺着，我一直噩梦，一闭上睛就会想起你，回学校的

“那房很破，没有取炉，冷得不得了，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我疼了一天一夜才生来，以为我跟你都会死……你刚生的时候特别瘦小，我煮米粥给我们俩喝，不知过了几天，我一有力气走了，就用事先准备好的被裹住你，把你放到了福利院外。”

“他在学校一直都很优秀，毕业后拿到了留学的机会，我们大学的时候，人人都想国，他自然不会为了我放弃。我虽然舍不得，但也很为他骄傲，想着可以等他回来。谁知临走之前，他跟我提了分手，我非常难过，因为要面，忍着泪没纠缠。”

“我从小就是好学生好孩，生理知识一片空白，思想也特别保守，过去从没想过婚前就……可是太喜他了，一心一意地想着以后毕业了跟他去他的家乡结婚，也怕他不兴，就默许了。”

年我大二，他大四。我那时候真的很喜他，能跟他在一起，简直像梦一样。他实习的单位离学校远，就在单位附近租了房，我经常过去找他，给他送吃的、织衣、收拾屋。我是初恋，而他之前过两个女朋友，在一起没几个月，他就想和我发生关系。”

“我就是Z市本地人，父母当了一辈老师，遍地都是他们的学生，我哪敢去大医院。我那时候已经怀五个月了，只能暗暗打听小诊所，可没有人陪，连黑诊所都不愿意给我引产。”

“我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学医的同学问分娩知识，93年2月底，我用存下的生活费，租了个很破的小房，一个人把你生了下来。”

“我难过到课都上不下去，所以没留意到例假这小事，等发现自己怀，他已经离开四个月了。”

“我从小就家好、成绩好、长得漂亮，走到哪儿都被人羡慕被人夸，可未婚先在那个年代是非常严重和丢脸的事，如果不是怕死后被人发现怀了，我最要面的父母和哥哥今后没脸人，就脆去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