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半月前就下山了，说是去访客。

她娘亲怀她的时候吃错了药，连累了她脑也不灵光，一件小事情，总是要翻来覆去的细细想很久，才能想明白。

她自来就在涿光山生活，跟着先生念书学武，药理也认得几分，可她从未下山过，从未和山下的人有接。

徐总朝白簌簌笑

仙这么久不搭话，肯定是烦自己打扰了她。

先生的学问很杂，教白簌簌的东西也杂，她跟着先生在涿光山住了十年，学会了用笛曲，用弓箭中百步外的靶心，用剑削断林里的老竹，再用竹捉岩里的蝮蛇。

她想不明白，那被她搭救的少年却以为自己想明白了。

她学的东西杂，这一随先生。

劫后余生，少年跪倒，忙不迭地朝着竹林磕：“是仙女救了我，小给仙磕了！”

可她哪里都好，就是念书不行，跟着先生学了十年，堪堪把千字文、百家姓认得全，也就是能看懂一些启蒙的诗文。

先生有时候也很惋惜，说她学东西有悟，要不是娘胎里伤了脑识，对诗文策论的领悟太弱，他都想将著书的本事教她了。

没有人影，和她去的时候一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前些日她使先生的剑，以前都只能一剑削断三年的翠竹，现在使剑，能远远削断碗细，十多年的老竹了。

竹林。

为什么她救了人，别人要磕？

没有回应。

白簌簌走到自己的舍，还有一段距离，她脚步一停，忽然朝后看去，：“有人来了。”

看来，那就是仙隐居的地方？

白簌簌走过竹林，回到她住的那间舍。

很久以前，她好像也见过其他人，但太久没有下山，她就忘记怎么和别人打了。

“仙……真。”

白簌簌里懵懂更多，先生说过她心智不全，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她想事情总是比旁人慢一些。

白簌簌停下了玉笛，抬眸看去，里掠过一丝不解。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信步走了过来，边跟着几个丫鬟和侍卫。舍边停着一辆缀着苏的车，窗牖飘着昂贵的绉纱，散发着檀香的气息。

“多谢仙救命之恩，小打扰了仙清静，立刻就下山！”

那人文士模样，极为彬彬有礼，冠盖簪缨之家，就是聘请的总也是一文雅气度。

她走过一间摆放着笔墨字画，颇为风雅的舍时，不由停步，仰多望了几，想要看到里的人影。

“先生，让你们来的？”

这个人是在……跪她。

涿光山的日寂寞，就只有白簌簌和先生，每日的生活简单朴素。先生常常修书著述，修书之余，就会教白簌簌一些东西。

至于像那些文人一般舞文墨，是万万不行的。

戏文里的神仙都是要世隐居的，他冒昧跑到了人家的隐居之地，人家怎么能兴呢！

，竹林，坐落三两间舍，也是清新别致。

他几乎是呆了。

白簌簌握着笛，朝一间舍走去，她未梳发髻，长长的黑发垂落腰间，一阵风过她的额发，一双澄澈如秋的睛。

少年折了树枝，当作拐杖拄着下山，走了两步路，忽然若有所，朝后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