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回，是亚太区和大中国区分家，董事会中泾渭分明，为几个位杀得血成河。

余永麟终于警觉，推开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去。

谭斌耸耸肩，接着写她的纪要。

余永麟是MPL公司的北方区销售总监。太太怀几个月，已经令他脱胎换骨，变成一个模范的住家男人，每天六时下班回家。

“Cherie，什么事？”随着余永麟的声音传话筒的，还有背景电视的嘈杂声。

正在埋写会议纪要的谭斌，漫不经心瞄了一。

Kenney刘先生与她隔了至少三层，八竿挨不着的关系，大概又是告全员工书之类的废话。

程睿公司九年，从销售代表一步步到销售总经理，几乎堪称元老。他这份，若属正常离职，总该由总裁亲自执笔，极尽激麻之词，然后通告天下。

最后一个句号落停，谭斌抬、伸懒腰、喝，随手开刚才的邮件。

第1章

“你听谁说的？”

不为别的，只因余永麟是程睿带公司的，两人又是大学同窗，一绳上的蚂蚱。

可她实在担心是自己的神经过。

谭

只有一句简单的英文：程睿自即日起离开公司，不再担任大中国区销售总经理一职。

谭斌犹豫着，好象应该立刻给上司余永麟一个电话。

“叮”一声响，电脑右下角迅速弹一个浮动窗，表示有新邮件了邮箱。

“为什么还不回家？”

辞职或许能带来暂时的轻松，但它摆脱的只是问题的起因，而不是问题本。

这一晚，和北京初夏任何一个夜晚相似，清风拂面，夜凉如，立桥上车灯如链，CBD地区的不眠夜。

“Ray，老大，Ray要离开公司，你知吗？”

谭斌走到窗前，茫然注视着大厦脚下熟悉的灯光和土地。

但是这封邮件，显然是个异数。

此刻已是晚上九十分，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偌大几百平方的空间，只有她一人还在挑灯夜战。

“老大，”谭斌气，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缓，“Ray要离开公司了。”

“嗯？什么?”

三分钟后，谭斌终于下余永麟的号码。

都在一个圈里混，抬不见低见，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

她把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

谭斌却觉得手心冰凉。

类似内容的文字，她在五年前初MPL公司时，见识过一次。过程异常残酷，所以印象刻。

谭斌的火气一下窜了起来：“Tony，请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我有急事。”

噪音太大，余永麟显然没有听明白，回答得漫不经心，话筒里间或有女人低低的笑声。

她顿时楞住。

“办公室。”

余永麟的手机差脱手落地。

邮件的发信人，是MPL中国公司的执行董事长刘树凡。

余永麟定定神：“我知了，这就收mail。你在哪儿？”

“Kenny十分钟前发的mail。”谭斌回答，心却直沉下去，余永麟也不知，事情肯定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