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崎觉得，他一定是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谢。

这话听得降谷零差后一步。他倏地绷了，果断摇否认：“没有！也别加上‘又’！”

来到了这里。就算只是在画里，我也还想再见桐先一啊……”

可还没来得及拿起筷，视线就率先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挡住了——是拉面腾腾的蒸汽凝在了她的镜上。

拿筷的手停在半空，桐崎觉得自己瞎了。她能听到不知是谁偷笑了一声。她自己也笑了。

哪怕只是说胞兄的名字，都痛得几乎无法呼，但这份由直言的疼痛，却比暗自痛苦要好太多了。桐崎用力住，看向画中的少年，默默等待着痛消散。

说着，她摘下了镜。

这下就不怕被针对了。

待疼痛终于降级，她才垂下手，小声：“谢谢您，降……呃……降……降雪先生。”

往碗里洒了一大把葱的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说。他这话居然顺利得到了其他四人的赞同。只有桐崎一人压低了脑袋，默默吃着的拉面，什么话都没好意思说。

“这碗拉面，好像是在针对我。”

“零，你又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吗？”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问。

他的音量略了一，引得不远的工作人员都投来了困惑的目光。降谷零忙噤了声，不再说什么了，跟着他们，继续欣赏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看的画作。

她的是普通的叉烧豚骨拉面。汤的香味闻着格

当着本人的面叫错名字，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的事。桐崎哭得毫无血的脸顿时充血，涨红到了惊人的地步。她忙向降谷零鞠了好几个躬，连连歉，反复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记错名字的。

“是降谷零。”他纠正着。

可是思索了好久，她还是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末了，也只是轻喃了一句“谢谢”而已。

当然了，桐崎并不是于恶作剧的心思，才这么的。她只是想和降谷零说什么而已。

以现在的充裕时间，她完全可以吃个午饭再走。

忽然，降谷零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摆。回一看，才发现是桐崎的小手在调地拽他的衣服。

恰好艺术中心附近有一家相当有名的博多拉面店。在东京的最后一顿，似乎能算是个不错的收尾。

本以为一看完画展就要急着去赶新线回家的桐崎，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必饿着肚坐上新线了。

她的心情倏地轻松了许多，不自觉的也翘起了嘴角。他们像是在用彼此的笑容，将桐崎先前的小小脆弱当秘密封存了起来。

“雾岛妹妹还是不镜好看一。”

降谷零倒是不介意这事，笑着摆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边却凑过来了一个脑袋。

不是“没关系”，也不是“这不是值得谢”。就只是一个笑而已。

这会儿离饭还早，店里的人也不多。不必等上太久，拉面就上桌了。桐崎小心地把碗挪近了一些，心想着这样吃起来能方面一。

画展里展的画，比想象中稍微少了那么一些。所需要耗费的欣赏时间，相比之下似乎也略微短了那么一。

她觉得这样的谢未免太过寒酸，但降谷零却回以一笑。

单纯只是因为她是个金鱼脑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