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底牌在手里，很是沉得住气。

她歪着，像是认真在思考，“……还行吧。”

“那不行，你改了就没意思了。”

傅聿城就在其列。

梁芙表情一僵。

两人提筷，照常吃饭，梁芙同他讲舞团的事，有个年轻小姑娘背着团里谈恋了云云。

傅聿城很肯定，要搁以往他注意不到，可因为知梁芙打算离婚，这声“唉”便显得十分刺耳。

梁芙望着他，渐渐理个笑，她眉弯弯，话却是笃定，“就到这吧，我也不能一直犯贱是不是？”

她以前是烟的，只是结婚以后便戒了。

傅聿城走过去，手掌住她不盈一握的腰，用了力掐住。另一只手手指住香烟未燃的分，夺过来一，就呼在她的鼻间，“我就是崇城最好的律师，你不找我，找邵磊，什么意思？”

·

这瞬间傅聿城觉得自己可能真有残忍，她必然是想演一脆利落的落幕，可他即兴发挥，偏偏把最墨重彩的分抢了过来。

崇城天已经黑了，夜风里裹着朦胧的灯火，投在她里，明灭闪烁，将她一贯而来的淡然沉寂搅碎，显富有生气的倔。这一瞥他突然瞧了她三年前的模样。

“那还离什么婚？”

她读书时成绩不好，打小学舞蹈，初中就打定了主意走艺考的路。那时候正值发育阶段，条，训练又苦，上课时间全用来补觉了。就上面这两句诗，还是难得没打瞌睡的时候，从语文老师中听来的。她成绩差，记却好，觉着这两句话极了，记了好多年。没曾想在这样一个不期然的午后，替它找到了恰如其分的写照。

那年梁家搬新家，在郊区置下一别墅，地方宽敞，养养狗都有富余。梁庵执教多年，秋天刚招一批研究生，便趁着中秋放假让门下所有生徒到新家一聚。

他们这一届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还有两届师兄师，浩浩

傅聿城挑了挑眉，“我对你不够好吗？”

可她“唉”过了倒没说什么，只是也不再谈舞团的事，低下就着菜细嚼慢咽。

梁芙被呛住，不满地瞪着他，咳嗽两声，“你都知了，还跟我装腔作势？”

梁芙第一次见到傅聿城，脑中只晃过古人的两句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傅聿城接了个电话，没见人回来，觉得奇怪。拉开台门，却见她倚着扶手，指尖夹了支烟。瞧见他过来，她笑了笑，缓慢了一，朝他吐个不成形的烟圈。

他没认真听，不甚走心地“嗯”了一声，便觉空气都安静一瞬，对面梁芙咬着筷尖儿，轻轻地“唉”了一声。她微低着，睫在下拦一排青灰的影。

“傅聿城，跟你说个事。”

傅聿城心里已经有所预，“邵磊我认识，我本科同学。”

傅聿城笑了笑，“改啊。”

“看你想玩什么把戏。”他掐着腰低打量她，白皙清透的一张脸，不化妆的时候显得特无辜，“你说说，我哪儿得不好？”

“你改吗？”

这一顿“断饭”吃得分外沉默，都没怎么动筷，一桌菜几乎全剩下来。梁芙将剩菜倒了，碗碟丢洗碗机里，人往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