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亦看了看，全是浅的T恤，宽松的，还有一条新的浴巾。

——袋就是这样没有的。

过了会，顾清野敲门送衣服巾，跟她说，“你看着挑，喜哪件就穿哪件，放心，我平时都没怎么穿过。”

今亦脚踩棉似的了浴室，先用冷扑了把脸，清醒许多，那恶心也没那么烈了，只是脑袋还是的很，好像一不小心就能睡过去。手扶着洗手台缓了会，一低就看见了自己脚明显大一圈的拖鞋。

又好气又好笑，他一句话都说不来。

“要不要洗个澡？”知她有小洁癖的顾清野很贴心地问了一句。

顾清野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我给你拿浴巾和衣服。”

今亦倒是不太怕，所以觉还好。

今亦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救了。

这时候要是他敢提钥匙，他怕今亦会恼羞成怒再添一气。

顾清野看她一直不作声、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心里就清楚，——她钥匙丢了。

顾清野格外老实又真诚地应了。

今亦不可避免地，心了一角。

她怕自己下楼梯，那就是真的丢脸了。

“嗯，知了。”她应了声。

大概是听见声响，顾清野转看了过来，两人一对视今亦就怂，不知为

都是成年人了，面问题有多重要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顾清野坐在沙发上，换了衣服，发也是的，正拿着一本杂志给自己扇风，明显刚洗完澡但还是得不行的样。

于是顾清野没提钥匙这件事，转了个弯，问她：“要不先去我家坐会儿？就是还得爬两层楼。”

明明今天又倒霉还丢脸，但因为顾清野，事情好像变得也没那么严重，那莫名而来的燥意也被抹去。

今亦默了默，很自觉的了，犹犹豫豫地问他，“下楼能不能扶着我，我有……”

短T恤门，嫌仔太就换了条裙。

他家里没来过人，也没给人准备拖鞋，他把自己常用的那双给了今亦。

然而实际是他们这栋楼现在还没来电。

而她的钥匙，被闲着没事的她提前放在了仔袋里。

这才多久，半个多月不见怎么一长都没有，一小事就开始动摇军心。

心里莫名泛起一酸。

上楼酸还的要死，下楼跌跌撞撞的，就像一个圆球往下，十分没安全，今亦忍着恶心，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到了二十一楼。

这是他的。

洗手间不大也不小，台上放着一些日用品，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今亦还是下了个定论。

下楼不比上楼。

又用凉洗了把脸，今亦这才开门去。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动。

洗完澡一清，顾清野的洗发和沐浴都带着薄荷味，凉的，除了有，那恶心几乎已经消失不见，发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没打量过这里。

顾清野从袋里摸钥匙打开门，脱了鞋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上，拿了双拖鞋给她。

浴室温度要不少，一打开门一凉意扑面而来，今亦有了空调房的错觉。

这就很尴尬了。

今亦脸苍白的了。

他这里没女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