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嫆一脸惶惑：“这位是……”

荣嫔倒是一脸温和，她忙抬手：“不必多礼。之前就听安嫔妹妹说你人坯，如今见了，果真不虚。”

一看便知，这是延禧的首领太监，昭嫆微笑着：“有劳陈公公久等了。”

如今中嫔位有七：惠嫔纳喇氏、宜嫔郭络罗氏、僖嫔赫舍里氏、荣嫔佳氏、敬嫔王佳氏，这五位都是满人，而端嫔和安嫔都是汉军旗。

陈矩笑着：“荣嫔娘娘已经在正殿等着小主了，小主请吧。”

荣嫔佳氏，五品员外郎之女。其家家世门第只算中等，但她是最早伺候康熙的嫔妃之一，资历厚，而且生养极多。只可惜，如今存活的只有三阿哥和二公主。

延禧正殿面阔五间，重檐歇山屋，殿宇大宽阔，端的是巍峨华丽。殿前有两株大的西府海棠，满树开，嫣红簇簇，一阵晨风来，香气袭人。海棠有解语之称，在内廷栽植海棠，倒是比牡丹芍药要雅致些。

延禧的主位是荣嫔佳氏，被分派这里，似乎不是随机的……荣嫔是她二嫂的堂，之前也是二嫂从荣嫔这儿打听了消息，难是荣嫔刻意让她分派来延禧的？据她所知，荣嫔也已经不复早年恩，难是希望新人帮她争？

大约是频繁生养的缘故，荣嫔看上去要显老些。虽然脸上细细上了妆容，但再多脂粉也遮掩不住角眉梢的细纹。

此刻天已经大亮，太的照在上，格外叫人倦懒。延禧门外，一个穿着七品太监服四十来岁的太监上前请了个安：“才陈矩，给贵人请安了。”

昭嫆记得，表李氏已经也已经有十一年了，两年前才刚刚册了嫔位，在这之前的漫长岁月里，也一直都是庶妃。

里的庶妃很多，有的家世卑微、不值一提，日久了，皇帝都忘了。有的家世门第不俗，给的位份太低不合宜，若给的了，于那些熬了那么多年才封嫔的旧人而言，又不够公允，所以这类也暂居庶妃之位，以待将来加封。

昭嫆脚步细细，已经走上前去，屈膝了个恭谨的万福，“臣妾瓜尔佳氏，给娘娘请安。”

昭嫆心中想着，扶着白檀的手迈延禧的门槛，便径直往正殿去。

昭嫆暗自咂，如此说，张庶妃还真是老资历了。谁都知，荣嫔那可是跟元后同一时代的。荣嫔年纪，也有二十五岁上下了。

荣嫔端坐在扶手椅上，侧还侍立着一个浅紫绣长旗服的女，女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样，模样周正，衣着打扮明显是个嫔妃。

她被分派到延禧了。

只不过，衰而迟，是中所有女人的宿命。荣嫔也不能免俗。

昭嫆不免一滞，难她被分派到延禧，竟是因为表的缘故？

这位张庶妃，明显不可能是后者。瞧着衣衫都有些旧了的样，只怕是个没什么家

荣嫔笑曰：“你还不认得，这是住在西殿的张庶妃。跟我是同一年的。”

荣嫔五官都很，气度也甚佳，想来年轻的时候是个人——这是废话了，如果不，康熙也不可能跟她生那么多孩。

荣嫔旁的妃也矜持地微微一笑：“瓜尔佳贵人的确好颜。”这语气似乎有些复杂，似是兴，又似是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