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上午，距离预约的客到来还有十分钟，一向守时的乌鸦仍未现在调教室。电话无人接听，我赶到杂间敲了半分钟的门，也无人来应。最后我去要了备用钥匙，胆战心惊地开门一瞧，竟是半年前的误会重演：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沉默不语。

“会有很多人看的，”我抚摸着乌鸦的发说，“这对你有好。”

我又拨了拨乌鸦得半的发，他的视线慢慢游移——像一尾鱼待在去防的浴缸——来到了我的脸上。

第二回的教仍是乌鸦，我注意到课后的实践环节只有两名会员上台；到了第三次授课，报名的会员只剩三位，上台的更是只有一个年轻女孩。我婉转地询问一位长期客，我的课程安排是否有什么不尽人意之，他快地否认了：“你的课有趣的。不过嘛，”他补充，“换个搭档更好。”

那之后时不时有会员向我打听当周授课的教学搭档，听是乌鸦，客气两句就没了后文。夜莺倒是常来，慷慨地赠予乌鸦一次又一次的，丽塔得知后笑着说他运气不错，但这些似乎代价重，每回结束课后实践，乌鸦都比上一回看上去神志恍惚、反应迟缓。

乌鸦的瞌睡病加重了。我观察了一周，调整日程表，延长他夜间的睡眠时间，又增加一场午睡，如此算下来，他一天只剩不足九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我又问了唯一乐于课后实践的年轻女孩，她在这儿的名字是夜莺。“他很听话，”夜莺回忆着，给了另一个角度的评价，“也许有些人觉得听话过了。无所谓，我只是喜把他玩到。”

我心里担忧，去问朱利安医生，她听过乌鸦的情况，谨慎地表示脑神经并非她的专业，何况俱乐也没有脑检查的设备。我索空带乌鸦去俱乐合作的圣丁医院跑了一趟，折腾半日，收获了两只药瓶与一张离奇的诊断书。

之后的几天我几乎时刻把乌鸦带在边，他日常中的次数果真有所减少。我欣极了，自认为选中了最有效的药方，兴冲冲地找上调教演的活动负责人，叫她给我预留一段约二十分钟的演时长，又了一个午休的时间，跟乌鸦共同敲定了演时展示的项目。

他睡着的模样与我记忆里无甚差别，宁静、沉寂，生机全无。我俯下，把手指凑到乌鸦的鼻底，屏息凝神，终于捕捉到缓缓拂动的气。他的鼻息轻极了，好像他压儿不需要这么，呼不过是一模仿人类的象征行为。

这期间，授课仍在继续。

“你那位伴儿不太投。甚至没有认真看过我一，无论我怎么。”

乌鸦开始服药。那些小药片似乎只起到了增他的的作用，每次用餐结束，他总是无言地盯着我的餐盘。觉倒还是照睡。我请新前台凯文替我联系乌鸦的前主人——海涅，指望从他上打听乌鸦嗜睡的源，几天后，凯文告诉我海涅拒绝了联系，声称“那玩意”已经与他没有关联。

等我回到位置，乌鸦靠着椅睡着了。

肢接有助于唤回他的注意力，不过每次这么，我都多少想起过去在福利院一日义工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弯下腰，迎着那些滞涩的目光握住他或她的手：你好吗，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最好别抱能得到回答的期望。

“觉好些了吗？”回到活动室以后，我把乌鸦到椅上，握着他的双手问。

员离去，我带他去浴室洗澡，过后叫他把所有复原，连说了四次，他才有所反应。

“满足了吗？”我换了问法。

下一回授课，我请了罗莱我的教学搭档。活动室回着她动人的声，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实践环节，几位男会员问我可否与她行式，我问了罗莱的意愿，她表示愿意用手与嘴为诸位服务。整场实践有声有，结束以后，罗莱与其中几位换了联系方式，满载而归。

我心知罗莱比乌鸦更擅此事，考虑过后，在周末加了一次排课，让乌鸦与罗莱每周各负责担任一次教。

乌鸦的回答是：“我不知”。在他开前我已有预，他的语速比往常要慢，我猜是短期内受到大量刺激的缘故，就叫他好好休息，独自收拾起活动室。

“自我失序障碍，”我与丽塔叹息，“听都没听过！”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