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照常上班，下班回来备课看书。沈自酌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谭如意每每去，总要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她读书时要兼职赚钱，看书的时间都是在上班途中挤来的。如今终于有了时间，而沈自酌的藏书又是如此丰富，好比饥渴之人遇到甘冽清泉，一栽去就连忘返。

小区保安被惊动了，从执勤岗窗探来，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撒手！”谭如意使劲一挣，“你不是找别人拿了二十万吗，还找我要什么钱！”

谭如意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将提包从他手里拽来，甩手往里走去。谭卫国三两步赶上来，一把攥住了她的发，谭如意疼地尖叫一声，“你什么！”

未同沈自酌通过电话，这是第一次，她一度认为沈自酌或许本没存她的电话号码。是以她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竟觉有几分受若惊，“沈先生……”

谭如意忙侧：“请。”

正是晚上吃饭时间，小区人多，都朝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谭如意脸烧起来，又觉愤怒又觉羞耻，“你放开！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沈自酌却是脆简洁：“能不能帮我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半个小时后有人上门来取。”

“这是我闺女，我想怎么说怎么说，关你事！”

谭卫国找沈知行拿了二十万之后，就一直杳无音讯，谭如意的婚礼他也没席。谭如意如今全然齿冷，只当他是死了，也没费心打听，却不曾想谭卫国竟还有脸主动找上门来。他穿着件脏兮兮的黑羽绒服，胡也不知几天没刮了，窝凹下去，珠上全是血丝，浑一馊了的酒味。瞧见谭如意现了，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怕了拍，伸手问：“有没有钱？”

“下次再过来拜访，”女人笑，“沈自酌要赶飞机，一直在打电话我，我拿完东西就走。”

女人伸手接过，看也没看，了声谢，便转朝电梯奔去，等谭如意想起要询问沈自酌去向时，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沈自酌不在的这两天，谭如意享了些自在的日。然而好景不长，这天下班回来，刚到小区门，便见大门外蹲着个男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谭卫国。

这天晚上，沈自酌没有回来；第二天晚上，仍没有回来。谭如意猜想他该是差了，想发条短信过去询问归期，手机拿起数次，仍是未果。

“德行！”谭卫国啐了一，“也不想想你能嫁得这么好，靠了谁的功劳。有没有钱，给我，我要上医院看病。”

沈自酌的公寓装修风格与他本人格外相似，白为主调，实用之外，力求简洁。谭如意拉开衣柜，往里扫了一，衣服只有黑白灰棕蓝五个调。她忍不住转看了一自己放在一旁的红拉杆箱，敞开一线的箱里，装着各鲜艳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