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这个才有意义。”

谭如意将这枚戒指上去，笑说，“平时还是这个吧。”

沈自酌将镯轻轻搁在书桌上，接着掏袋里东西。零零碎碎的，都是女孩的首饰，成对造型夸张的耳环，丁丁当当的陶瓷手镯……掏到最后，还剩一样，颇觉奇怪。沈自酌将其拿来，立时一怔——一朵红的绢，缀着的布条上印着金粉的“新娘”二字。

仍是开着车，沿着动的灯火回家。但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像是风雨夜窝在温的被窝，或者在炉火前隔着玻璃看窗外肆的风雪，一难以言喻的踏实。

谭如意也是一怔，她当时不知于什么心理没有将其扔掉，后来揣了回来，取戒指的时候，一并扔这个袋里。自己早忘了它的存在，如今被沈自酌翻来，忽觉有些难堪，她垂下目光，低声说：“毕竟是第一次结婚，留个纪念也好。”

沈自酌持着她的手指看了一，“再买一对吧，这个有……”

谭如意闭了闭，转过将他双臂住，踮脚主动去吻他。她吻得毫无技巧，全凭本能。即便如此，彼此呼都渐渐重起来。沈自酌终于忍不住，将她双手挣开，而后拦腰一抱。黑暗里跌跌撞撞，似乎碰到了茶几，又磕到了椅。谭如意倒在床上，沈自酌接着覆压上来。

谭如意先去洗了个澡，沈自酌来时，发现她并不在卧室。他走去书房，见谭如意正蹲在地上翻找着她带过来的那只红行李箱。

走去停车场时候，看到电影院的招牌，沈自酌脚步一顿，“看不看电影？”

谭如意没答，过了片刻，拿一只绸制的袋。她伸去摸索了一下，勾了勾嘴角，“找到了。”说着，将手拿来，指间了一枚戒指。

沈自酌静静看她一，走近一步，将她怀里。

谭如意似是知沈自酌此刻内心的想法，低声开：“沈先生，只要有你，其他都不重要了。”

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谭如意见沈自酌好奇，也就随他便了。

“没什么！”谭如意立即伸手去拿，却被沈自酌抢了先。他仗着优势，起将袋举，手伸去摸索。

“想哭就哭吧，有我在。”

到了门，谭如意掏钥匙将门打开，正要抬手去客厅灯的钮，手忽被沈自酌一把捉住。谭如意一震，接着便听见门合上了，沈自酌温呼拂在她颈间。

四周十分安静，即便有人说话，隔着声，也似乎显得很远。谭如意总觉得，自己过去的二十四年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月光。淡薄而洁白，仿佛细细的糖霜一样，带着馨甜的气息。

沈自酌没说话，扶着她的肩，低下，在柔和的灯光下，温柔细致地吻她。

谭如意摇，“你刚回来，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如果早知，必然会更用心一些。婚礼原本是一个女孩一生中最期待的时刻，而谭如意的婚礼，却是那样的仓促潦草。没有七层的糕，没有香槟塔，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婚纱，和贵一的结婚戒指。连现在手里的这朵绢，也是造型糙，材质廉价。

谭如意一怔，想起来当日曾看过的沈老先生和沈老太太的结婚照。当时沈老太太手腕上，确乎好像着这么一对镯。她只知是沈老太太的旧，却没曾想竟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先是拿来一对玛瑙的镯，沈自酌看了看，“这镯是爷爷结婚时，送给的。”

“在找什么？”

十分的，两人很快了一汗，这才记起来空调还没开。摸黑找到遥控打开，气温渐低，但仍觉得，仿佛有一毁天灭地的冲动，想将彼此焚烧成灰，糅在一起，再次重塑。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留个纪念也好。”

沈自酌一便认来这是结婚那日他们换的戒指，当时筹备婚礼十分匆忙，也不记得是谁负责买的。素金的，十分朴素，连上面的纹都不甚明显。

第43章兼程（09）在线.

谭如意微讶，“我以为你已经丢了。”

谭如意扑哧一笑，“意思是，还打算多结几次？”

渐渐复归寂静。

沈自酌走过去，盯着箱里的那只袋，“里面还装了什么？”

两人又坐了许久，方才牵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