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送葬的队伍便依次返回，只等送灯七日以后，再来砌墓立碑。这一生，便彻底盖棺定论了。

沈自酌影萧索，静望着那生了青苔的洗衣池，“再过几天，就能带爷爷回来摘橙。”声音很轻，一说便似要被这山风散了一般。

谭如意也跟着双手一抖，在香灰纸钱焚烧以后的烈气息中垂眸闭，不敢妄自揣度沈自酌得有难受。

照沈老先生生前的意思，骨灰要送回老家安葬。

沈老太太最初哭得厥了过去，但沈老先生尸火化那天，却是平静下来了，只说：“好歹谢这天气，又是在城里。要像往年那样，在灵堂里停个三天三夜，连别都不能来个利索的，才是折磨。”

邻近傍晚，沈自酌父亲沈知行和三叔沈知常都赶了回来。除了沈自酌的三婶，沈家孙再次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