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救我的那线，也是你的？”

他奔过来，又惊：“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天神啊！这么大的伤！”

腻和无边无垠的腥气让她胃里也有什么突突地往上涌，她猛地收拳，听见前躯沉重落地的声音。

“我确实不需要你的护送。要么你便回去吧。”文臻柔声，“我跟着转山的队伍，也是能回古田寨的。”

“你……你会神通？你是大祭司座下的神通姑姑？”

文臻：“我一个人也走得的，你早些回去吧。”

“别说了。”铁一把拉住她的手向下走，“下有条溪，难你就不想洗洗吗？”

好一会儿，她才又听见铁的声音，气吁吁地：“小真，小真，你怎么样了？啊，死人！”

铁沉默了好久，才：“那，那我去帮你叫转山的人，他们转过山坳了，看不见我们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恍如隔世

她慢慢攥了手指。

一阵沉默。

原本还不觉得，如今这么一说，文臻便觉得浑发

“这可说不准，神通姑姑啊，有神通的人多半神经，也许半夜我开坛法，忽然老天指示我你是个妖孽，必须杀了才能得天下太平，我也就像今天杀这个杀手一样，把你给宰了祭祀老天。”文臻扬扬血淋淋的胳膊。

铁：“不是，只是我，哎……”

“是呀。”

“不行。”他的语气忽然决了很多，“天快要黑了，这山很险，又有陷阱，还有断崖，你睛坏了，就算是神通姑姑也会事，我得跟着你。”

说完她便起，伸手在旁边寻了一截树枝作为盲杖，一边着地，一边走过了铁侧。

铁一直没说话，两人错而过时，他忽然一把拉住了文臻的袖。

文臻站立不动，四面沉静了下来，只有飞鸟的羽翼偶尔轻巧地过树梢，不远崖下有吭哧吭哧爬动的动静，远，火把转山的人们发愉悦清亮的歌声，近，似乎有什么在小小的气。

铁居然没听见，追去好久，又哨召唤他那遇事只会叫看见敌人就夹尾逃跑的狗，好一会儿才怏怏回来，那只狗居然找回来了，夹着尾跟着，和他一般的一脸垂丧气。

文臻用血糊糊的手拍拍他的肩，“不，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哟。”

不知是不是临死的人最后倒咙里的声音。

说着他当真快步跑走了，文臻听着他虚浮却又快速的脚步声向外冲去，一边冲还一边大喊：“转山的兄弟妹们——等等我——”

觉到铁当真激灵灵打个寒战，连声音都低了不少，却依旧没放手，“你在故意吓我，你越这么说，越不会这么，我知的。”

前还是一片黑，并不是她以为的，了就能看见廓了。

文臻转，神情镇定地：“并不是我的伤。”

铁却在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风声呼呼里他的呼重，好半晌他犹豫地：“这……这两个人是你杀的？”

片刻后，铁声音沮丧地：“其实，其实你不需要我护送回家是吗……而且……而且刚才你杀人——”

“怕。但是你总不会杀我罢。”

文臻：“你怕了？”

又是一阵只掺杂着沉重呼的风声。

文臻忽然叹了气，：“别喊了，我先前就听见他们远去了。”

“你看我像吗？”

“不怕我杀人了？”

“是啊。”文臻轻轻巧巧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