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慕容献发话了，六大长老自然没什么异议，柳成舟也没声，抬手撩起下摆，只听嘶啦一声，便撕了一大片布下来，蒙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红瞳在外。

“你……你！欺人太甚！”火正率先手，一锤直冲柳成舟面门，柳成舟借着锤带起的风一步后撤，躲开了火正第一击，铜锤砸到地上，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震动，所有的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决斗引了目光。柳成舟只取了一枚薄刃，翻转着从他手里脱飞而，绕向了火正的右侧颈，火正抬手格挡，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手臂上割一条血线，但却仍旧未停，划一条弧线，再次从刁钻的角度切向他的要害，火正背上一瞬间冒冷汗，想躲开已是来不及了！

他们从未见过长风长老的真容，以往他总是带着斗笠，斗笠之下还有一张应该是自唐门制式的面，众人此时见他衣下摆被撕断，拿来蒙住了自己的脸，便接耳起来。

此时他的气质早已大变，少了在青云派时冷淡疏离的气质，多了几分厌世的冷漠与癫狂，尤其是那一双骇人的异样瞳孔里，转着冰冷的光，杀气四溢，教人不寒而栗。

柳成舟摸到自己藏在上的几柄薄刃，灵活地在手里转了个圈，再如同扇一般展开，映他骇人的红瞳，分开的刀刃把他的脸映得四分五裂，他瞥了一慕容献放在自己肩的手，抖了抖肩，其实轻得就像是在抖落华山薄薄的一层雪粉，但慕容献还是缩回了手，“我总归是要去看他一看，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柳成舟言罢，率先一步了议事厅，慕容献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叹气。

柳成舟脸上浮现一丝挣扎的神，青云派给他的东西太多了，如今一的离，让他到痛骨髓，他活动了下手指，极轻地摇了摇。

慕容献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笑逐颜开站起，直往外走，“里面七个人哪施展得开，来祭台吧。”

见柳成舟毫不留情，杀心毕，

慕容献却没有应声，他玩味地看着柳成舟此时的神，曲直敲了敲金属打造的扶手问到，“奉青，可是需要一把剑？”

火正见他神飘忽，双迷茫不知望向何，心火愈加旺盛，“我等小角，长风长老自然是不放在里，给个痛快，开始吧。”

不是不需要，是不能再依靠。

已近十月，却仍烈日当空，晴朗无云，晒得人又焦又渴，此时祭台上有不少在互相切磋比试的普通教众，见到慕容献与一众长老从议事厅来，便齐齐停了手中动作，此次教几乎举全教之力上云鹜山庄，为的便就是这七大长老之一的长风长老，一时间，祭台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成舟上。

慕容献拧了拧眉，折返回来拍了拍柳成舟的肩，“奉青，你需要什么且说与我，何苦糟蹋这新衣服。”那样看起来就像割袍断义，慕容献暗自心惊，接着，“我早已托了人给你师兄送了固本培元的丹药，你且放心。”

不顾，就此血洗幽州城，直中原，将天下武林都拖血海炼狱之中，让世人都尝这生死之苦，但他很快又极轻地摇了摇，抿了，让自己从鸿蒙混沌之中清醒了过来。

柳成舟懒得去周围的人如何，只淡淡，“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一起上吧。”

他抬手一划，却愣了一瞬，是了，应雪剑已经被他丢在了沧浪殿外，跟顾萧一起……也不知他此时如何了，伤势有没有好转，是不是已经回到了青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