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回到了家，池焱就是少爷公。完全不需要任何活累活，每日无所事事，最后只好承担起照顾刚生不久的弟妹们的责任。太正好，他提着一篮兔到草地上晒太。兔们正是睁开睛对一切事都十分好奇的阶段，一个个团纷纷篮向外探索，池焱只有一双睛本看不过来。

“你们别跑太远啊……”几只没有生灵识的兔对哥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草地外跑去。可还没能去，就被卷了起来。

“没办法，我本来就笨的嘛，就连小梦都在两个月的时候能化形了，”他挠挠脸颊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兔族灵力都不，多繁衍有灵识的族人才是我族的生存之。所以……”

池焱活动着四肢，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场很长很长的觉，但醒来之后并不觉得倦乏，反而周意很是神。他正自己的房间里，推门一看周围也都是熟悉的景——什么时候回到兔族的领地来了？

池梦嘉啃着苹果饴糖，想要带给池焱一些。可草坪上没有哥哥的影，只有一篮好动的兔被圈在一小圈结界内，怎么也不去。她赶跑过去，甫一靠近结界就消失了。提起弟弟妹妹，池梦嘉环顾四周。

他凑得那么近，池焱痴痴地望着那双瑰丽的蛇瞳，也能觉到他周散发的寒气。

窝在床上的黑兔动了动耳朵，继而睁开睛眨了眨。两只前小爪往前一抻，脑袋后缩，三嘴张着雪白的门牙，原本黑绒绒的一团拉成一个长条。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后黑兔在原地打了个转，变成人形。

一直是我啊。

“小兔要是三个月还没能化成人形，基本就会被判定为没有灵识的野兔。要放去山林里自生自灭，”他看着一群兔喃喃，“我化形的时间很晚，若不是恰巧有兔族人经过发现了在木里嚎啕大哭的我，恐怕也是要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麟大人用自己的内丹在你上吊命，所以现在需要时间休养。待时机合适，记得把内丹还给他。”

戚守麟盯着边的黑衣青年。内丹离，他的周本就冰冷，现在更觉得寒到心里去了。“我都没能为麟大人寻到一个良伴呢，就要先行成婚了，怪不好意思的……”他侧望向戚守麟，“我觉得……白仙姑很不错。她修为又，悬壶济世是真正善良的妖。而且生得也好看，与您很是……”

“所以我恐怕不能和您回秋暝山啦，兔长老为我说了门亲事。那位看画像姑娘长得也可的。”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见戚守麟一面。

“到哪儿去了？”

“奇怪……哥哥断不会丢下小兔不的。”

池焱愣神，原来一直萦绕周的这意就是戚守麟的内丹带来的。在他蛇毒重痛苦不堪的这段时间内，一直都是这意环抱着他，为他驱赶前无尽的黑暗。

“哥哥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池梦嘉抱着他的手臂，“长老给哥哥选了位漂亮的，几日后就来和哥哥见面。哥哥不是一直想要娶亲的么，要是这位合适很快就能成婚。”

是……是我。

“麟大人……”黑兔乌圆的睛突然淌下泪来，他放下怀中的兔，抱住了戚守麟。

那么一直陪伴他、带给他温的是谁？

你……希望什么？似乎有谁在心底向他发问。

我希望这世上有人能真正他，别再让他到孤独与寒冷。这是他濒死时唯一的心愿。

面对戚守麟的目光，他却说不“般”这两个字。他现在才发觉对方容苍白，虽然戚守麟本来也白，但现在白得没有生气，像纸似的。显得面颊和额角的灰鳞片愈发显。

…当真痴儿。”

戚守麟用尾尖卷住几只兔，递到池焱面前：“给你。”池焱瞪大了睛，似乎连话也不会讲了：“麟、麟大人……”一瞧见他的脸，很多事就自然而然地从脑海里窜来，有的很臊人，有的很痛心。

“池焱……你希望我和别人在一起吗？”戚守麟几乎叹息般。

“……怎么样了。”戚守麟盘在池焱边，长长的灰蛇尾圈成一个圈，兔们只能在圈里活动，不去。池焱嘿嘿笑：“托您的福，很好。”戚守麟见他又展温和敦厚的笑颜，不自觉也笑了。一切都值得。

池焱糊糊地应了，但内心却没有以前对娶亲的那期望。

“公，公醒了！”前来服侍他的侍女惊叫。谭彻和池梦嘉很快就来了，看着没有大碍的池焱父女二人又哭又笑。“是麟大人和白仙姑救了你。”池焱听过白仙姑的名号，但戚守麟也跟着来到了兔族是他没想过的。

戚守麟没再说话，池焱就没话找话：“麟大人……你知吗，我曾经是差要被放走的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