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的手指往里划，然后猝不及防地转了方向，从他的兜里夹手机，对着瞳孔一扫：“我不会看着你，你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就去书房。”

盛列看着靠近的人，呼一滞，心得极快，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殊，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等听到解锁成功的声音，他也不盛列的反应，自顾自回了书房，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厉害了。

里盛列给唐糖新婚礼的时候，候选名单里就有X国的海岛，但最后没有被选中，因为它与世隔绝，而唐糖喜闹。

他意兴阑珊，踩着柔的地毯下楼，声音很轻，看见盛列垂抿着，有沉。然而，这觉在他投去视线后很快消散无踪。

“我问你，没有心脏的王还是原来的王吗。你说，不知，也许是，也许不是。”

确定她过得不错后程殊就把任务放在一边，程殊模仿着盛列的语气给宋源发去消息，让他们三天内不要靠近别墅，然后登上了自己的联络号。

盛列跌跌撞撞地走来，脸颊酡红，边还有未净的酒渍，望着程殊的睛里载满情思。

“今天是几号？”

“我当时问你，人都死了还怎么在一起。你说，人没有死，海有秘术，能够让人没有心脏也可以活下去。”

他在得到足够的信任后，才不再只被锁在阁楼。他能够被牵着下来，虽然活动空间很小，但聊胜于无。当时盛列在桌前工作，他就躺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谈很少，却是难有的温情。

前者应该是所谓的十八年的时间，后者是现在真正的时间，而盛列的生日是七月三号。程殊停顿一会，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接着问：“二十三号晚上我们聊天的内容？”

靡情的画面在他的前闪过，他走到盛列的边，手指贴上他的侧。

，望见与天共际的蔚蓝海面，反着粼粼波光。他不可置信地睁圆了，再看回书架，字符变得熟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他在一座海岛上。

程殊轻轻地笑了，他问：“你真的醉了吗？”

蜂拥而至的信息红让能极好的手机陷卡顿，缓了一会才正常加载，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就听到一声嘭响，像是什么重砸在地上。

桌上一瓶已经空了，郁的酒香让程殊皱了鼻翼，他原先就不怎么喜酒，现在甚至可以将之归到讨厌那一栏。酒的味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真正醉酒的人是无法起和的，但是快又是那么清晰和猛烈，冲刷着他迟钝的官，他无发，生生被玩到了……失禁。

可以想见，就算他能逃地下室，也没法逃这里。

他又逛了其他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装修甚至没有地下的那个致，有的甚至像是很久没有被打扫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盛列的手机里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大半内容都是工作相关。程殊开搜索引擎，查询唐糖的最近状态，第一条就是她和燕沈之的绯闻，后面跟着她获得影后提名的新闻，再就是主演票房节节攀升的消息。

“我问你，结局是什么。你没有回答，反而问我，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分开，还是在以为会死的情况下接着她。”

“你给我讲了故事，人鱼的故事，你讲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王不她，最后变成泡沫。一个是王上她，但是小人鱼只能靠王的血活下去，她需要吃了他的心脏才能真正和他在一起，但王必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心脏献给她，不然就没有用了。”

沙发宽大，程殊曲起侧坐还留下不少地方，而盛列却靠着他的脚边坐下，凝目不转地看着他。

程殊白玉般的脚搭在他的上，隔着布料轻缓地踩着，像一只猫儿。

“即使会死。”盛列也重复了当初给他的回答。

“六月三十……不是，六月二十一。”

盛列只吐住一个字就停住，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目光往下转。

“我跟你说，我会接着他，会把自己的心脏献给他。”

程殊说不会看着他的本意是留给他钻空的机会，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实打实地喝醉了：“先坐下吧。”

“喝醉的人是无法起的，你让我试试，没有我就相信你。”

盛列的声音不如以往的低沉，语调低转换差别很大，像是酒劲上，但总来说还是顺畅的，内容也对得上。最后一句话，他看着程殊的睛，看着程殊睛里的自己，定地说。

“即使会死？”程殊没有躲闪，他问当初问过的一句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