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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魔音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甚至还温柔的咬了下他耳朵。
沈酌……
沈酌!
沈亦迅速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头晕着晃了几下,就看到下面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人已经没了动静。
“沈酌?”沈亦从嗓子里卡出一句,然后突然尖利的叫了起来,“沈酌!”
沈酌躺在他下面的一块石头上,身上的大衣被刮出一道道破痕,整条腿以不规则的姿势弯折着,头部的鲜血刺的沈亦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手攥着。
“沈酌……”
他喃喃着,脸上却异常冷静,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沈酌说的对,他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
可眼前这一幕并没有让他开心,沈亦抓着自己胸口,张着嘴大口呼吸,然后他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来。
十几步路,他踉跄了好几次,腿软的不像话,直到近距离看到那张轮廓锋利的脸上爬满血。
这是跟他同样的血,他们本该亲密无间,如今也确实“亲密无间”。
沈亦立在雪地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躺的人,好几次他都想拔腿就走,哪怕一辈子隐姓埋名。
“哥哥……”
突如其来的微弱声音打断了沈亦,他连忙蹲下去,沈酌睫毛上染着血,脸上却缓缓拉出一个纯真的笑,“哥哥……”
这是沈亦第一次看到年少就老成持重的沈酌露出这样的表情,其实他不是不知道,遇到沈嵘这样一心贪图外祖财产的父亲,在母亲死后沈酌注定要精于算计,担下一切。
否则他就无法在沈帜在会所和码头遇到麻烦时出手,且将沈帜养成如今这副骄阳灼眼,无法无天的性子。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那温热的脸,感受上面的温度。
“哥哥,你受伤了吗?”沈酌脸色苍白,躺在雪里里几乎与雪融为一体。
“没有,我扶你起来,救护车和你手下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了。”沈亦收回手,弯下腰去扶沈酌。
嘭——
一声细小的爆炸声吓了沈亦一跳,紧接着,他就看到离他们不远的车油箱烘的燃烧起来!
沈酌也看到了,歪着头抿了抿唇,然后他拉下了沈亦的手,手指蜷缩感受上面的体温,摸了摸他脸,“你先走,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