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他也确实年纪大了，在如今这个时代，七十已算是寿了，好在当今皇帝圣明，念在他多年劳苦功的份上，追封为贞仁公，也算是不枉此生。

南呈王朝，光熙八年上元节，詹府。

日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有两只秃鹰在詹府的上空来回盘旋着，时不时地发些尖锐的叫声，也不只是为了什么。

詹茵茵微微侧过，看了她一：“。”

詹裕一愣，连手里的动作也忘记了，顿在半空中，怔怔地问：“左相大人此言何意？”

****

詹裕亲手为他沏了一盏茶，看了他一，面却并没有多么的自然，似乎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一般。

被看穿了的詹裕久久沉默，他也知自己的私心会令对方不悦，只是没能忍住罢了。

贞仁公临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那唯一的外孙女，也就是如今中的云婕妤，五年前，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怒了皇帝，一气之下从云妃贬为了云婕妤。詹裕好几次记着他的嘱咐，面见自己已经贵为中的女儿时，让她多多照拂云婕妤，但每次女儿似乎都婉言谢绝了。

“如今南呈已经迎来中兴，百姓安居，国泰民安，我也是时候辞官返乡了。”

“不迎吗？难无事就不能来叨扰詹大人了。”赵时宪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茶，坐在了一旁。

皇帝又一向皇后，在小皇四岁的时候就直接册封为太，而他詹府一家，也因此享尽殊

青砖红瓦渐渐老旧，有人在年少时关上了院的大门，来后却已经是白发苍苍。

五年前，皇后为陛下生下了小皇，当时外便是言四起，说这孩是太常寺卿赵时宪的，陛下然大怒，下令彻查此次散播言，并暗中置了那些人。随着时间的逝，皇渐渐长大了，那眉和板，几乎就是皇帝小时候的样，这言才是不攻自破。

“不是少年了。”赵时宪放下手中茶盏，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用一看穿了他的语气缓缓说，“国丈爷……这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外孙吧？只是他如今贵为太，又有詹大人这样的外公一手指，不会有什么闪失的，况且江山代有才人，属于他的时代，也会有属于他的能臣。”

“左相大人今日好雅兴，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历史从未停止过它前的步伐，就如同它那独特的存在一样，没有妥协，没有商量，它只是那么静悄悄的走着，却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听了这话，詹裕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詹某都一大把年纪了，左相大人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说笑，如今赵大人正是少年得意，官运亨通，不……说是位极人臣也不为过，以赵大人的能力与年纪，纵是横跨三朝也不在话下啊。”

啊，什么书都有！”

自从那个老家伙驾鹤西去之后，连斗地主都凑不满一桌了。

赵时宪听他提到程学之，神多了几分黯然，只是却也没有忘了正事，正：“我此次前来，是想同詹大人告别的。”

“左相大人驾临，下官怎敢怠慢，只是……自从程大人过世之后，就很少看见大人有这样的兴致了。”提起文华殿大学士程学之，詹裕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要沉重了不少。